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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覺著有理,便三三兩兩的急匆匆往後院趕,彼時,趙清允還不忘讓夏蟬去看看秦懷安是否在府中。
到了飛月軒,秦太夫人午歇方起,聽林奶奶說是今兒個午飯吃得早,也歇得較早。
秦太夫人未曾料到她才將將起身,便進來一幫小輩,再細瞧瞧,還又多了一個。
「大祖母,子霽向您請安了。」
「子霽,你怎麼來了?」秦太夫人見著他,也十分好奇,問道。
秦子霽便將二房老太太病重的事說了,秦太夫人一聽也急了,她素來與二房的這位妯娌說得來,在瑞陽時有大半的日子是與她一道兒打發的。
如今聽聞她重病不起,兩人又隔了千山萬水,如何不叫人心急。
而趙清允猶記得月余前,他們離開瑞陽時,二房老太太身子骨還硬朗的能一口氣爬十來個台階,連氣都不帶急喘上一口的,怎不過短短數十日,便已被說成一副彌留床榻的模樣。
這老太太的病,說起來也是急症,卻與秦子讓的事兒也沾了那麼一星半點的干係。
自瑞陽老家得了秦子讓過世的消息,幾位長輩皆有些傷懷,原這也不至於令她病重至此,偏偏秦子晟他們離開那日,二房還出了樁大事。
這事的起因,乃是老太太第二個兒子的長女,也就是秦子霽的嫡長姐,與她的夫婿,就是老太太的外甥二人起了爭執,嚷著要和離。
原本這表兄妹情意濃濃,五年前便已成了親,做了對美滿夫妻,可後來,這對夫妻也不甚美滿了,只因五年了,二人也沒能生下一兒半女。
如此一來,這做婆婆的還未說什麼,夫妻二人倒先生了嫌隙,相互指責,日積月久,傷了情意,那日也不知是因了何事吵了起來,到了最後,竟鬧到要和離的地步。
原本這二人的婚事,還是老太太撮合的,聽了這消息,當即氣暈了過去,怎麼叫都不醒。
眾人只當是氣的,應無大礙,不想這一倒病勢兇險,一連尋了好幾個大夫,皆道是年紀大了,油盡燈枯,治不好了。
秦太夫人聽到此處,已落下淚來。
這人年紀大了,身旁要緊的人也一個個離開了,說不定哪一日自己一頭睡下去,也就起不來了。彼時離開瑞陽時,只覺著兩人的身子骨都還硬朗著的,總還有再見的日子。
而此時聽了秦子霽的話,卻是擔心急急趕回去也來不及見最後一面。
「鈺兒,趕緊去跟你父親說一聲,收拾收拾,我要回瑞陽去。」
秦太夫人手一抹淚,深吸了口氣,衝著秦子鈺說了一句,又叫來春菀等丫頭進來收拾東西。
「祖母,我隨您一道兒回去。」趙清允說著,亦衝著一旁的夏蟬使了個眼色,叫她回去先收拾箱籠。
秦子晟兄妹聽到此處,也同秦太夫人說回去收拾東西,秦子鈺瞧著,覺著此時若父親不出面,怕是祖母立時便要出發了。
眼下再過一兩個時辰城門都要關了,此時出門,怕是今夜要露宿街頭。
一想到此,他即刻轉身,大步離了飛月軒,去尋秦懷安。
也是湊巧,將將到了暄竹院,正遇上從裡頭出來的秦懷安,二人一面向飛月軒趕去,一邊說著此事。
「父親,今日天氣已然不早了,您可一定要勸下祖母,便是再急,也要顧念自己的身子啊。」說到末了,他皺著眉頭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秦懷安沉著臉,只悶悶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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