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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他覺得自己長得玉樹臨風,但定也招不住她的腳往自己臉上招呼。
「那倒不必,自是我的臉更大些。」他賠笑了兩聲,順手取過了她提著的燈籠,一手扳過她的身子輕輕一推,往前走去。
「你適才可是在想沈風眠之事?」他的手虛虛地扶在她的後腰處,她絲毫未曾察覺,只當是因著他們二人靠得近,他的右臂靠在自己的左臂後方,以此推著自己往前走著。
雖覺依著往日他與沈風眠不甚愉悅的相處來看,他應是不大會喜歡聽到這三個字,只是他既然問了,她也不好不說,且如今在這府裡頭,這種事她也唯有同他說了。
「嗯,只是覺著沈風眠當真可憐,現下也明白,他為何脾氣這般古怪了。」
換作任何人,怕是經了這等妻離之散人生最大憾事之後,也要變得怪異了。
秦子鈺點點頭,也突然覺得自己因著趙清允與沈風眠親近而遷怒予他有些不講道理,誠然,他是吃味了,只是後來想想,這又何嘗不是他對自己不甚有信心罷了。
再後來想想,若不是沈風眠,怕是自己也未必能那麼快便明白對趙清允的情意,興許到了此時還在尋各種藉口自欺欺人。
當真要論起來,他還要同他道一聲謝呢。
「沈風眠對於妻子如此專情,只怕此生若尋不回妻兒,至死都難以瞑目吧。」
他嘆息了一聲:「雖說彼是父親無甚能力,但畢竟亦是當年之事其中一人,若想心安,總還需派人去尋一尋沈風眠的妻兒。」
他說著,轉而看了她一眼:「此事,我會同父親提的,你不必擔心,雖說年代久遠了些,若是用心去找,想來定也能尋到些蹤跡。」
二十多年了,想再尋沈風眠的妻兒,怕是更難了,然他既有這番好意,且還將事情都已想得妥妥噹噹,她自然也心中感激。
二人緩步而行,不長的一段路終也到了盡頭,見著燈火通明的院落,他站定步子,側身道:「好了,早些歇息,這燈籠便借我了。」
她點點頭,目送著他轉身離去。
雖在船上每日都是無所是事,只剩吃吃睡睡,但終究不如在家時高床暖枕來得舒適,趙清允一沾了枕,便睡了過去。
翌日起身,她梳洗之後便去了秦夫人處。
如今秦太夫人不在,她每每走到院門口總忍不住偏頭看看隔壁的院子,此時冷冷清清的,她竟有些不習慣了。
也是,她這些年來一直在秦太夫人身邊,且不說太夫人習慣了有她在旁陪著說話消磨時光,便是連她自己都已習慣每日往太夫人處跑了。
想來,沒個數月半年,她是見不著秦太夫人了。
秦夫人如今身子也算是緩過來了,雖性子不如那些舒悅,但終歸打起精神開始料理起府里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