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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開頭,往前又行了幾步,在湖邊的一棵柳樹下站了,看著湖面開始泛黃的荷葉,說道:「我有事想問你罷了。」
「何事?」
她抿唇笑了笑,轉過身望著他:「你與那王敬予到底有何恩怨,竟能叫你們兩個男子當街如婦人似的爭執起來。是什麼深仇大恨,你同我說了,日後我也繞著他走些。」
他譏笑了一聲,趙清允本以為他是不願替自己答疑了,沒想到,他卻抬起頭,望著她,徐徐開了口。
「我與王敬予的恩怨,說起來,還是秦子讓惹下的禍事。」
趙清允靜靜地站著,聽他將與王敬予的恩怨娓娓道來。
而他所言是秦子讓惹下的禍事,不過是因著秦大少爺耿直慣了,見不得王敬予將一位良家姑娘堵在巷子裡調戲,出手教訓了他,也順道救了那姑娘。
話本裡頭美人得救,以身相許的戲碼倒是未出現,然王敬予卻因著失了面子,吃了痛楚,記恨上了秦子讓。
原本這與秦子鈺毫無干係,哪裡曉得這王敬予傷好後頭一日出門,便遇上了秦子鈺,頓時將對秦子讓的怒火都按到了秦子鈺身上,當即與他對上了。
秦子鈺這人的性子很是奇怪,要說他吃軟不吃硬吧,卻也不是,然他心裡有了決斷的事兒,是軟硬不吃。
而這王敬予天生又是個欠敲打的,秦子鈺不止在言語上占了上鋒,連在打架的本事上頭,也占了上鋒。
據說那日隨王敬予出門的六人合圍,竟未能討到絲毫便宜,反叫秦子鈺打得鼻青臉腫的。
總算秦子鈺還顧念著王敬予他爹王今元與自家父親同朝為官,手下留情,未沖王敬予動手,不過這梁子也算是徹底結下了。
「你倒說說看,這事兒是不是秦子讓挑起的。」說到末了,他板著臉望著她,那神情令趙清允覺得他是想獲得自己的認同。
只是這種事,不同之人看法自然不同,只他與她而言,定然不一樣。
「你要說,此事是因著你大哥而起,他也並非是有意為之,若不是王敬予戲弄姑娘家,你大哥也不會出手。」
「再說他與你的恩怨,若他識得自己的錯處,自不該再與你結怨,故而在我看來,這禍首並非你大哥,亦不是你,而是那王敬予。」
趙清允說著,心裡也隱隱察覺出來了。
看來,他心裡有個叫秦子讓的心結在,之所以事事都往秦子讓身上扯,一來是因著旁人的緣故,二來定也有他長年屈居於胞兄之下而積攢下的怨氣吧。
若設身處地的想想,確實也怪不得他行事乖張了。
倘若她有個事事出彩,樣樣能幹的姐姐,處處壓自己一頭,時不時要被人提溜出來比較一番,便是世間再親近的人,如此天長日久的下來,也會心生怨念,繼而自抱自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