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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乾脆用腳勾過一旁的坐墩,袍擺一掀坐了下來。
此時她才發現,他竟穿著一身喜服,這模樣還真真像個新郎倌,可見此回他當真是犧牲頗大呢。
「也是,夫妻一體,那么小叔子,你是否該先喚我一聲大嫂呢。」她笑眯眯地望著他說道,手也不停著,又摸了顆棗子。
秦子鈺被她的話噎住了,他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她可不是就成自己的大嫂了。
雖說他從未視秦子讓為兄長,但趙清允不同,他可以同秦子讓不分大小,但在她跟前,祖母與雙親絕不會讓他毀了這規矩。
一想到往後他得叫這個冤家為大嫂,便覺得心裡頭憋著一股子火,早知道他就不該答應他娘做這事兒,隨便找個人替了就是。
「來,你叫我一聲大嫂,我自然虧待不了你。」她說著,拋下吃了一半的紅棗,伸手在袖子裡掏了掏,掏出個小荷包來,裡頭放著些她原本打算打賞喜娘丫頭用的金錁子。
他看到她的舉動,臉都發青了,忽地站起身來,突兀地往她跟前邁了兩步。
兩步之後,二人湊得極近,趙清允還當他惱極了,要打自己呢,嚇得她忙往後退,卻被他扣住了右手手腕。
「雖說你嫁給了秦子讓,可到如今你們連面兒都未見上呢,就開始擺起大嫂的款兒來了?這合卺酒還未喝呢,怕是不合規矩吧。」
他說著,一手取了桌上的合卺玉杯擺弄著。
合卺玉杯是相聯相通,本是意為夫婦一體,尊卑相等之意,雖說拜堂之時是由秦子鈺替了,但拜堂之後她卻並未被送到秦子讓處,想來他傷勢嚴重的難以起身吧。
如此,這合卺酒自然也指望不上她的夫君了,但再如何,也不可能連這事兒都讓秦子鈺來替吧。
她勾了唇角笑笑:「你又不是秦子讓,總不能事事都替他吧?」
秦子鈺看了她一眼,眸子微垂,而後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忽地湊近她幾分,在耳畔輕語道:「也是,畢竟有些事兒,我是不能替他的。」
說罷話,他撇頭往床榻的方向掃了眼,趙清允順著他的目光一打量,頓時便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頓時羞紅了臉。
「無恥!」
他挑眉瞪眼,覺得萬般委屈:「這好端端的,罵我做甚,我可是什麼都未做啊。」
趙清允咬牙切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誠然他是沒做什麼,但他說得話著實討打,不過今日是她成親的大好日子,她也不想將他打出血來。
眼見著她不說話,他似覺得無趣,站起了身:「行了,我去前頭了,你讓夏蟬去廚間拿些吃的吧。」
說罷話,秦子鈺徑直越過她身側往門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