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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雖然是好了,卻是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長成了倔強早慧的少年。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他更堅硬,更難以控制了。
他的父親望向他, 如同園丁眺望著自己手中難以控制所以形狀千奇百怪的歪脖子樹。
雖然擁有著「天賦」這種東西, 卻沒辦法面對隨之而來的附帶品。
對一切過多的思慮和感知讓他痛苦。
童年時期就展現出稜角和敏感並沒有被好好對待。
被粗暴碾壓過去的後遺症,就是對於自我與世界之間長久的無法自拔——沒辦法和身邊所有人保持在同個頻道, 對世俗定義上的成功缺乏認同感。
「簡直就是個和社會中格格不入的異類。」
他的父親對著一切感到荒誕和難以理解。
到後來, 戚斫一甚至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濃烈的恨意。
「為什麼會放棄我。」
「在放棄我之後, 為什麼又要把我拽下去。」
——沒有人回答他。
他對這一切的疑惑, 猶如石子投入深不見底的河面,緩慢且沉默的墜了下去後,沒有絲毫回應。
現在戚斫一回想起來。
覺得或許這就是他那段時間對周遭一切感到惴惴不安、仿佛人生陷入了混亂的理由。
這樣一思考, 又覺得自己還挺會給自己找理由。
他自嘲的笑了笑。
兩人的校門口分別,戚斫一再開40分鐘車回俱樂部訓練,池阮按部就班的去教室上課。
連著三天見到這場景,程涵宇對這一切嘖嘖稱奇。
下午體育課的時候, 他和池阮兩個人穿著運動服, 跟兩個大爺似的,一人一邊坐在了籃球架的底架上。
室內體育場裡很熱鬧,無數青春少年少女們在揮灑著自己的汗水。
程涵宇隨便一扭頭, 看到池阮抱著個手機在那打字。
「聊天?」
「嗯。」
「和那位?」他又問。
池阮抬起頭,有點莫名其妙,「為什麼要喊他那位?」
程涵宇意外的揚了下眉毛,視線在池阮身上上上下下掃了一遍。
對於自己好兄弟現在的想法,他是真心的感到好奇,「我都沒說是誰,你怎麼就確定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