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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阮抬頭看了他眼,「你還真是冷淡啊。」
話剛說完,有池阮的同學走過來,先是看了戚斫一,然後為池阮染頭髮這一叛逆舉動而咂舌,笑著讓她趕緊過去。
其實和她一點也不熟。
池阮一點也不習慣外人莫名其妙的熱情。
「我們包的卡座在那。」她往舞池旁的一個方向指了指。
「啊?」池阮懶散的瞥了她眼,敷衍道,「等會吧。」
然後沒再說什麼,拉著戚斫一往人堆里走。
「你可真會打太極啊。」剛走了幾米,戚斫一就笑了起來,「說到底你也很冷漠啊,池阮。」
明明都是一樣的。
他垂著眼注視著他,各種五色斑斕的雷射在他臉龐上掃下陰影。
周圍都很嘈雜,鼓點的節奏一下一下仿佛敲打在心臟里,空氣里充斥著荷爾蒙和。
氛圍讓人很容易放鬆和沉淪,他們望著對方,都覺得世界好像靜止了。
池阮思考了會,「或許你說的沒錯。」
或者她就是那種人。
沒什麼耐心,對周遭的一切都容易感到疲倦。
不落落大方,也不陽光開朗。
最讓她感覺到放鬆的事情,就在在昏暗的房間裡看漫畫書。窗簾拉著,最好什麼人也別來打擾她。
今天見面到現在,戚斫一都沒有問她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為什麼不重要啦,只要你開心就好。」
隱隱約約的,她好像能感覺到戚斫一這樣的態度。
她在被包容著。
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在馬路上她差點鼻子一酸,走路都微微垂著頭,生怕戚斫一看出來她眼眶泛著紅。
他一直陪著她,眼神好像在說,「沒關係,我也有過這樣的時候。」
這麼多年了。池阮的母親接受不了她在夏天喝冰可樂,接受不了她考試試卷比別人低一分,接受不了她和別人的任何不同。
曾經她每一處不同,又或者戰戰兢兢的微弱反抗,到最後都成了池宿微口中的笑柄,和別人討論她狼狽又尷尬的死狗模樣。
可戚斫一在包容她啊。
戚斫一開了個卡座,坐在池阮身邊,歪著頭,伸手捋了捋她的長髮,「怎麼突然想起來染頭髮了?」
「一直都有想過。」池阮看著舞台上的DJ,又轉過頭,對著他眨了眨眼睛,「我老早的時候就有想這個事了,小時候看別人染頭髮就會好奇了,但是一直沒敢做這個事。」
「是這樣啊。」他彎著嘴角,昏暗的燈光下,眼眸黑的發亮,「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