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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擺了張圓形的單人床,白色床單,床邊灑滿了鮮紅的玫瑰花瓣,床的一前一後掛了兩幅西方油畫。
池阮秉著自己的專業技能,認出來這畫不僅是偽造的,還是跟ps似的把三幅油畫裡的裸女聚集在一副上。她不禁為當今國人的審美堪憂。
脖子轉了個方向,是四方形的透明浴室,玻璃上掛著一串不知道是鑽石還是玻璃塊閃閃發光的東西。五星級酒店的面積也是大,浴室差不多和別人一間房差不多大,中間是一個能容納兩個人的豪華浴缸。
浴缸旁的石膏花瓶里又是一簇鮮紅的、代表愛情的玫瑰。
大床房?
這臥室?
這燈光?
她仰著脖子看了浴室兩秒,腦子裡就跟盤古開天闢地一樣炸開。
這你媽不是個情趣大床房嗎?
戚斫一,你他媽是狗吧?
池阮在心裡罵了幾句,一下子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這人敲得一板一眼,富有節奏又穩定的敲了三下。池阮從貓眼裡望過去,戚斫一站在外面左右張望。
房門被緩緩的敞開,開了一個角落就被人卡住。池阮握著門把擋在門口,警惕的看著他,「你又過來幹嘛?」
戚斫一看著池阮。
他從剛才起就沒走。
池阮跑了後,他在自己車上呆了一小會。
凌晨的車庫裡,寂靜冷清的仿佛一潭死水。
車內沒有開燈,他摸黑在車前的柜子里翻了一包萬寶路,磕磕碰碰中還把車前放著一塊用來替換的百達翡麗不知道丟哪了,掉車裡發出格外清晰的響聲。
他沒有在意,用打火機點燃煙,打開窗戶吸了幾口,把手伸出去抖了抖菸灰。
戚斫一是到帝都後才學會抽菸的。
十二三歲的時候,他對這種東西嗤之以鼻,成年後倒是發現,在難熬的時候來上幾口確實能讓時間度過的更快些。
在那個陰暗車庫的一角,戚斫一仰著頭懶懶散散的靠在椅子上,望著眼前那一團看不清形狀的陰影,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池阮,越想越覺得心裡一片混亂。
本來一開始他還在生氣的。
那一瞬間憤怒和詫異一齊迸發出來,就跟冬眠許久的火山迸發似的。
她...到底在說些什麼鬼話啊?
十九歲的戚斫一覺得自己胸膛仿佛燃燒了起來。他都沒有經過什麼思考,下一秒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把池阮壓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