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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多人說她和陸總在一起了,好像今年內還會訂婚。」
「她離婚了?」戚斫一的樣子明顯沒反應過來。
「對啊,離婚很久了。」
經紀人莫名其妙的看了他眼,卻發現戚小少爺站在護欄旁,低頭皺著眉,望著地板在發愣。
離婚了啊。
原來那時候就已經離婚了。
戚斫一僵硬的動了動手指,用手肘支在金屬的護欄上,靠在了那上面。他耷拉著眼皮,思緒沉沉。
他剛才說的「我見過她」。
是在一年半前。
在與此相距幾千公里的城市裡。
那是他要回帝都的前幾天,周日,他在咖啡店裡看到池阮。
她獨自坐在路邊一台車裡哭。
前排的駕駛座上有人下了車,背著一個LV的背包,踩著高跟鞋一晃一晃的走進了對面的一家店。
而池阮縮在後排角落裡,歪著頭,腦袋抵在車窗玻璃上,海藻般的黑髮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神情。
靠著咖啡店玻璃看了大概半分鐘後,他看到池阮伸手用袖子擦了擦臉,很小聲的抽泣了一下。
她的動作很細微,肩膀幾不可聞的抖了下,一吸一頓時,吸鼻子時的神情都透著一股委屈。
蒙著臉的黑髮被別開,露出了一張白白淨淨的小臉,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哭得幾乎是喘不過氣來。
尖尖的下巴抵在手背上,每當她肩膀一頓時,就會有幾滴眼淚從空中滑落。
那是他幾乎從未見過的,陌生的池阮。
看的他很難過。
茫然無措到幾近忘記了自己是誰。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阮扭頭往這邊掃了眼,戚斫一終於得以見到她的表情。
她眼睛睜的很大,濕漉漉的睫毛撲閃撲閃,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戚斫一不知道她也沒有看到自己,可池阮只是一言不發的別過頭,疲倦的把臉埋在腿上,牛仔褲上打濕了一大片。
戚斫一冷著張臉坐在那看了很久,視線一刻也沒有移過。
直到池宿微又上了車。
她沒有看後排的哭得仿佛要脫水的池阮,只是對著前排鏡子補了下口號,然後一踩油門離開了。
時至今天,戚斫一其實已經記不太清那時池阮的模樣了。
可自己當時的手足無措和難過卻清晰的仿佛發生在昨日。
經紀人在旁邊眼巴巴的看了會,看到戚斫一肩膀一聳,眼神略帶無奈的突然站直身子,單手插進西裝褲的口袋裡,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