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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的一樓是客廳,裡面看起來是典型的現代擺設,沙發電視一應俱全。
客廳的側面,便是主人家的臥室。
祁無過卻是沒有先進臥室,而是停留在旁邊的香案面前。
不少地方都習慣把先人的照片掛在家中,每日飯前上香,這個地方似乎也是這樣的風俗。
上面掛著的照片是一對老夫妻,應該是屋主過世的長輩。這本是很普通的照片,只是祁無過皺眉看著,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他對於人的五官以及骨骼結構非常敏感,掛在牆上的男性照片,應該是在六七十歲左右照的。男性老者的頭髮已經全白,眼神渾濁,臉上的皺紋深刻得如同幾個月沒有見過雨水的田地。
「你在看什麼?」段戾低聲問道。
祁無過說道:「這人,和每天晚上在過了隧道的第一站上車的那個中年人長得很像。」
其實如果有血緣關係,長得很像也不是什麼太過奇怪的事情。
祁無過轉身走向臥室,臥室的門虛掩著,卻是比大門更加主動。他甚至還沒伸手推門,就見那扇門慢慢地打開。
房間裡的擺設非常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多餘的擺設。
床上躺著有人,蓋著被子,看起來是在睡覺的樣子。
按道理來說,貿然闖入的兩個人應該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心虛離去。然而祁無過卻走上前去,借著手機屏幕的光看清楚了床上的人。
果然和他心中所想一樣,躺在床上的是一個稻草人。
祁無過從踏進這棟房子的時候,直覺就已經告訴他,這整個村子裡在這個時間點恐怕都沒有一個活人。
稻草人臉上的紙面具和在村口小賣部或是老房子裡的一般無二,都是模糊又隨意畫出的五官。從這種長相也分辨不出這個稻草人的身份。
祁無過想了想,直接掀開了稻草人身上的被子。稻草人身上的衣物,很是眼熟,正是晚上在公交車上看到的蔣麗慧穿在身上的那套。
「果然是蔣麗慧。」祁無過說道。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們說話也不需要和剛開始那樣,壓低聲音生怕被人聽到。
段戾仔細看了看,說道:「這東西到是很奇怪,就是個單純的稻草人,看起來挺乾淨的。」
祁無過說道:「看來蔣麗慧大概在第一天就死了,那之後和我們相處的那個人是誰?」
段戾說道:「還是她,她或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