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章 自發錘鍊(2/5)(1/2)
樹林裡,一顆大樹下面坐著個男人,頭低垂著,胸膛凹下去,嘴裡流出來的鮮血把衣服都給染紅了,一把五連發就在手邊,不過此時人已經死透了,嘴角還有一滴鮮血,慢慢凝固沒能滴落。
隔著不遠的地上,還有個男子仰面側臉躺著,雙目圓睜,同樣的胸口凹陷,嘴角湧出來的鮮血把腦袋身體都給泡在裡面,幾顆圓滾滾的子彈散在身邊,身上插著奇怪的零件,隔著幾米丟著個扭曲的鐵管,木托扳機都散了架,凌亂的丟棄著。
莊劍嘶吼著,如同一頭猛獸,正瘋狂的對著面前的大樹發起攻擊。
拳打腳踢,頭撞膝頂,身體每一個部位都在進攻。
生長了幾十年的大樹比人腰子都還要粗壯,此時卻光了樹皮,木屑不停地崩脫飛濺,樹身猛烈地搖晃,紙條樹葉唰唰的從頭頂上飄落下來,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一道裂縫逐漸在樹幹上面蔓延,不過還不等它裂到樹心裏面,隨著大塊的木頭掉落,眨眼縫隙就消失不見,樹身少了一半,再也支撐不住這樣的錘擊,搖晃著,伴隨著恐怖的動靜,轟隆隆的倒塌在地上。
莊劍紅著雙眼,赤著的上身也是一樣的通紅,看著倒塌的樹木,呆滯了一下,嘶吼著,轉身又撲向了另一株大樹。
一切都是本能在驅使,就像是當初在昏沉中尋找冰涼的溪水浸泡滾燙的身體一樣,現在樹林附近都聽不到水響,體內藥力還在不停的翻騰,暖流已經是快到了極致,卻仍然沒辦法吸收掉三顆山精帶來的脹痛感。
錘鍊,不停的錘鍊。
沒有根叔拿著棒子死命的敲打,也沒有龍公子把他當做沙包來打,更沒有什麼武林中的朋友用那內力掌法在他身上留下掌印,想要把藥力耗盡了,只能是拿面前這些大樹來折騰。
神農架深處的樹林已經生長多年,又粗又壯,這樣的樹木,就是伐木工人都要花費不少時間才能伐倒,只是現在,在莊劍的全力攻擊下,不多一會,周圍就是一片狼藉,幾顆大樹都給他放倒在地。
拳頭皮肉都已經裂開,露出裡面的血肉,腦袋連番撞擊,鮮血都把眼睛都糊了,身上到處都是血跡,唯一的一條褲子也變得破破爛爛,鞋子都張開了嘴。
每一個部位都在和大樹親密接觸,一些不容易碰到的也沒拉下,各種古怪的動作使出來,靠著力量巨大,後退,撞擊,一次又一次,把全身都給錘鍊到。
莊劍完全不曉得疼痛是什麼滋味,藥力沖昏了頭,只知道自己每撞一下,身體就變得輕鬆一些,如同野獸一樣,遵循著本能,不停地找著周圍的樹木發泄。
暖流在身體裡急速流轉,撕開的皮肉迅速的癒合,隨即又被撕裂,連續多次,慢慢的變得越髮結實,到後面,拳打腳踢,都只是讓皮肉上面留下一點點的白印。
手腳腦袋肩頭後背,這些地方容易碰撞,也最早的被錘鍊結實,不過藥力還在湧出,骨頭開始發癢發熱,莊劍完全的瘋了,低吼著,用身體當做錘子,拼命地撞擊大樹,每一下樹身都會發出劇烈的晃動,每一下碰撞的地方都會傳出咔咔的骨頭斷裂聲,連續幾次,大樹就轟隆隆的倒下,再看莊劍,卻像是沒事一樣,紅著眼,繼續尋找著新的目標。
說起來很久,可實際上這一切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
十多株大樹橫七豎八的倒在林子裡,像是爆炸後的現場,樹木無一例外的向著外圍倒下。
四周灑滿了木屑碎塊,又被掉落的樹葉枝條給掩埋掉,那些崩脫的樹皮在他一次次的奔跑中給碾碎踩進了泥土裡面。
靠著大樹的司機仍然坐在那裡,背後的樹幹在他頭頂十幾厘米的地方折斷,那邊的副駕被落葉掩埋了大半,就露出小半身體露在外面,樹葉里,露出來的那隻眼睛冰冷的看著前方。
莊劍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息著,身上的鮮血在體溫下慢慢乾涸結成血痂,隨後咔咔的碎裂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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