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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似石楠花的味道已經散盡......
林余嬌垂下眸子,長睫如蝶翼般輕輕顫了幾下,頰邊浮起些緋色,秀致的鼻樑微聳,遮住瀲灩眸底難堪的神色。
「姑娘,奴婢伺候您沐浴。」香葶走到林余嬌的床邊,彎腰將她扶起。
目光不經意所及之處,皆是青紫斑駁的痕跡,在林余嬌雪肌玉膚的映襯之下,愈發顯得觸目驚心。
香葶的眼眶一下子便紅了,壓低了的嗓音裡帶著些哽咽,「太子殿下也太欺負人了一些......」
香葶是從小跟在林余嬌身邊長大的,如同親姐妹一般的情誼,所以自然捨不得見林余嬌遭這樣的罪。
林余嬌抬起酸痛的手臂,十指纖纖如上好的玉瓷,按在香葶的手背上,「香葶,我是自願的......你莫要再這樣說,小心惹來殺身之禍。」
林余嬌開口,昨夜啜泣嚶嚀,婉轉求饒了一夜,嗓子果然有些啞了。
原本她的嗓音是輕軟悅耳的,如小溪石上的一泓清泉,如今多了幾分沙啞,卻又有另外一股動人風情。
香葶想到那位太子殿下陰鷙可怖的深深目光,埋下頭去脖子僵住,嚇得不敢再作聲。
「咳咳咳......」林余嬌正欲隨她站起來,忽然覺得一陣眩暈,重重咳了幾聲,這才發覺自個兒的腦子裡似是塞了幾團棉花一般,沉重得很。
「姑娘,您病了?」香葶著急地抬起頭來,望著林余嬌原本精緻明麗的小臉咳得潮紅又夾著一絲病態的蒼白,她眼眶的一圈紅更加難以消去了。
姑娘這樣溫柔善良的人,為何要被那天殺的太子殿下欺負成這樣?
自打進了太子府,就沒見姑娘有一天好過......
林余嬌一頭如瀑青絲宛若潑墨錦緞,散落在榻上,輕咬著桃瓣似的唇搖了搖頭,「無妨,許是受了些寒。」
想到昨夜顧庭那般荒唐的舉動,竟抱著她放在窗台之上折騰,非要一邊望著簌簌落雪一邊聽她破碎嚶嚀,陰翳的眸色翻湧著重重欲.念,掐著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細腰一遍又一遍啞聲問她,喜不喜歡這樣......
真是個瘋子。
林余嬌不願再想昨夜的種種,唇瓣緊咬,用力到泛白。
「姑娘,奴婢讓香藶請大夫去。」
林余嬌本想阻止,她自個兒也是大夫,這種小病,開個方子喝幾服藥也就好了。
可是......想到她入太子府已有十日,完全不知外面是何景況,便點頭叮囑道:「去寶華堂尋甄大夫來就診。」
「好的姑娘,奴婢省得的。」未入太子府之前,香葶跟著林余嬌在寶華堂待過半年,對那兒的人和事十分了解,一聽便知道林余嬌的真正用意是什麼。
.......
很快,香藶便帶著大夫回來了。
不過不是寶華堂的甄大夫,而是宮裡的太醫。
跟著她一道回來的,還有......太子顧庭。
林余嬌聽到他在珍珠捲簾外的腳步聲,身子就不由自主顫了顫,貝齒輕咬,才努力克制住唇瓣的那份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