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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的車夫在安州橫行霸道慣了,哪裡受得了這種氣,直接擼起袖子,跳下車來,指著顧庭所在的馬車就開始罵,「你家主子是什麼田舍奴?!也敢讓我家老爺讓路?還有你這狗奴才,嘴巴放乾淨些!我家老爺可是進京做官的!」
袁家的車夫在京華前早就打聽清楚了京華中有哪些不能得罪的世家權貴,也知道他們的馬車上掛著什麼來表示身份。
但對面的馬車看起來普普通通,而且什麼都沒掛,想必不過是個破落門戶出來的,若這都讓他們袁家讓了路,那以後他們袁府豈不是在京華之中要被人看輕了去?
「呵!何等豎子!也敢辱罵太子殿下?」顧庭馬車上的車夫一揚馬鞭,高聲喝道。
顧庭聽到對面的動靜,輕笑一聲,吩咐守在馬車邊的祁進,「袁家車夫對孤不敬,當街處死,以儆效尤。」
祁進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走到袁家的車夫面前。
袁家車夫還不敢置信地看著對面的馬車,仿佛在判斷顧庭這邊車夫所言的真假。
他完全不敢相信,他就倒霉到這份上了,隨隨便便衝撞一輛馬車,就衝撞到了太子的頭上?
而且京華這麼大,怎麼就好巧不巧,撞上了太子的馬車?
忽然間,袁家車夫的脖子前多了一道寒光,再然後,便是血噴了出來。
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尖叫避讓,而殺.人的祁進卻緩緩收回了劍,放進劍鞘之中,面無表情說道:「袁家車夫冒犯太子威嚴,其罪當誅,當街問處,以儆效尤。」
這會兒行人們都平靜了下來,幸好祁進的手法乾淨利落,並且考慮到了這是在大街上,所以收斂了許多。
雖然袁家那車夫倒在地上,雙眼放大,表情還凝固在震驚的神色之中,脖頸處一道細細的血線還在往外滲著血,卻不算嚇人。
不然今晚又不知有多少人要做噩夢了。
袁家終於有人下來了,是袁老爺,他跌跌撞撞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也不顧袍子上沾到了車夫屍.體淌出來的血,忙磕頭行禮道:「下官管教下人不嚴,衝撞了太子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他磕了幾個響頭,顧庭才說話,聲音冷淡得不成樣子,「既然知道衝撞了孤,還不快滾開?耽誤了孤進宮面聖,你用幾顆腦袋來賠罪?」
顧庭沒有掀開帘子,去見袁老爺。
他不確定袁老爺認不認得他的樣子,但他知道,後頭幾輛馬車上的女眷是認得他的。
他譏諷地勾了勾唇,驚喜麼……總不能一次給足。
跪在地上的袁老爺面如死灰,不敢再自顧自磕頭,忙回頭擺手道:「快!都給太子殿下讓行!」
最前的車夫死了,沒人駕車,只好由後頭的車夫來頂上,又是一陣手忙腳亂,人仰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