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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線條如刀刻斧鑿,仿佛是老天爺悉心雕琢出來的,一點兒瑕疵也沒有。
就是女子,也是望了便心生羨慕的。
林余嬌杏眸浸在一汪清潭中,眉心輕蹙著,有些哀怨地看著他,輕聲喃喃著。
「你呀......明明知道自個兒受不得那花,怎的還往桃花樹下鑽,非要做那桃花釀?」
她的語氣里有嗔有怨,更像是妻子在發小脾氣埋怨自己的丈夫。
若顧庭醒著的時候,她是絕不敢這樣與他說話的。
唯有他睡著,她才敢這樣說一兩句。
想到他佯裝正常地陪她採花做那桃花釀,她心裡就有氣。
氣他不該糟踐自個兒的身體。
桃花釀再好喝,自己親手做的與下人做的又有什麼區別?
難道她與他一同釀好埋下的就格外香甜醇厚一些?
身為大夫,林余嬌最不喜看到的,就是有人不愛惜自個兒的身子,故作非為。
氣歸氣,可林余嬌還是輕嘆了一口氣,替顧庭掖好了身上蓋著的衾被。
玉手纖纖,皓腕凝霜,又捏了條乾淨溫熱的帕子,替他細細將臉上和脖子都擦乾淨。
既是病著,那她還是勉強多照顧他一些吧......
......
顧庭的疹子,來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就已經全消了。
周身上下又是神清氣爽,沒有半點生過病的跡象。
只是顧庭醒來時,發覺與平時不同。
他的床邊還伏著一個人。
是林余嬌。
她小小一團就壓在他的衾被上,睡得正酣。
長睫如蝶翼一般輕輕顫著,仿佛抖落了星光在他心上。
顧庭的心軟得不像話。
她就這樣守著他睡了一個晚上......?
原來,她真的是關心他的。
顧庭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鬢角。
她的肌膚很軟,印在指腹,多了些妙不可言的觸覺。
他心底,又軟了些。
若能一直這樣好,該有多好。
林余嬌睡眠淺,顧庭一動,她便醒了。
畢竟顧庭是因她而發疹子的,若丟下他一個人,她始終有些於心不忍。
這會子顧庭醒了,瞧起來仿佛什麼事都沒有,她惺忪的杏眸也泛起一兩縷真切的笑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