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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余嬌咬咬唇,繼續道:「妾托盛妹妹給殿下養母送過去的錢袋,是墨綠色的,裡頭裝著二十兩銀子,足夠請安州最好的大夫並抓藥了。」
「......還有那床衾被,上頭繡了些淡色竹子,半新不舊的,為了引人注意,所以不敢給殿下送全新的衾被。」
顧庭的指尖已經猛然顫了起來。
即便不是她送的這些,可她知道得這樣清楚,也是上了心的。
更何況,他願意信她。
他真的很希望,是她。
顧庭猛然上前一步,攬住林余嬌的細腰,眼眶有些發紅,「你為何不早些告訴孤?」
若他早些知道,又怎會對她恨之入骨,徹夜難眠。
又怎會......那樣欺負她?
林余嬌垂下眼,安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起伏,只是輕聲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孤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顧庭忽然將她攬入懷中,腦袋伏在她的頸窩處,動作卻極其小心翼翼,很是珍重。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果然沒有看錯。
不管她是不是騙他,他都願意相信,她從未看輕過他,而且也是真的曾關心過他。
一回又一回地關心他。
顧庭因這件事高興得不能自己,抱著林余嬌的身子也有著小幅度的輕顫。
林余嬌被他抱住,光天化日之下,覺得面紅耳臊,渾身都僵直了。
可她有求於人,總不好推開他,只好抬起手臂,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殿下,從前是妾不該說那些話傷害你。」林余嬌長睫輕顫著,明媚的杏眸中掠過一絲愧疚,「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計較了,可好?」
顧庭修長的指尖撫了撫她烏黑髮亮的髮髻,抿起唇角,嗓音也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放鬆的笑意,「是孤不對。你有難言之隱,孤卻還誤會了你。」
是啊,他早該想到的。
她看起來風光,是袁府的表小姐,錦衣玉食,嬌滴滴的。
實際上她也不過是寄人籬下,亦有許多說不出的苦衷,要巴結著袁府真正的主子們,才能好端端地活著。
顧庭又想起那年見她將那盞荷花燈送人後,躲在假山後委屈落淚的模樣。
時隔多年,現在想起,仍覺得心口疼。
顧庭無比後悔,當年為何那麼蠢,竟沒發現她的苦衷。
甚至誤會她,記恨她。
不僅沒給她一絲一毫的保護,反而欺負了她。
顧庭悔恨,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