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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斜瞥他一眼,冷聲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後再說。」
當然,以後也不可能與他們說。
兒女情長的事情,說出去難免惹人笑話。
不過是顧庭的敷衍之計,這等小事,過些時候,他們也就都忘了。
......
宸王不疑有他,領著其他人一塊走了。
待他們走後,顧庭又忍不住將那雙鞋拿出來,左右端詳,翻來覆去的看。
本來是該穿在腳上的鞋,他卻捨不得,反而捧在懷裡,一點兒都不願意弄髒。
鞋是用來穿的,可他只得了這麼一雙,怎能就這樣弄髒。
別說弄髒,就是一丁點的灰塵,他也怕沾上。
這雙鞋與他對林余嬌的恨意無關。
這是他年少時曾嚮往過的溫暖與關心。
是一場夢。
......
林余嬌這些日子都沒瞧見顧庭穿她給他做的那雙鞋,以為他是不喜歡,不由有些失落。
早知這樣費力不討好,她就該做些別的,好歹是讓他願意用的,穿戴的時候能想起她的一些好,也能早些記著將她的弟弟救出來。
轉眼過了幾日,年關將至,太子府里也肉眼可見的熱鬧了起來,進進出出的人越發多,就連住得偏僻的林余嬌也時常聽到院外響起些嘈雜的人聲。
下人們都在忙裡忙外,為了即將到來的新年籌備著。
唯獨林余嬌是個閒人,便索性將之前做鞋剩下的料子都拿出來,打算再給林余逸也做雙鞋子。
顧庭既答應了她,想必林余逸也快出來了。
林余嬌從前每年冬天都要給林余逸做兩雙冬鞋,今年出了事,才耽擱了。
不過她才將那些碎布頭拿出來,鞋底樣子打了個大概,顧庭就又來了。
白日裡他來,她總是心頭一跳,怕出了什麼意外。
最怕的,是從他嘴裡聽到林余逸有什麼不好的消息。
但是這回不同的是,林余嬌瞧著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不過被他擋住了,一時看不大清。
林余嬌放下手裡的鞋底樣子,細眉軟眼溫和優雅,起身行禮道:「太子殿下。」
顧庭瞥了一眼她手裡的鞋底樣子,黑眸目澤漸深,側身道:「從今往後,她就住在你院裡了。」
林余嬌有些意外的抬起眸子,正好對上跟在顧庭身後那人的眼睛。
很是明亮熾熱,望著她的眼底帶著疏朗不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