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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接過來,象徵性的抿了一口,黑眸泠泠望進她的杏兒眼中,「你就沒什麼要問孤的?」
林余嬌有些恍惚,一時忘了該問什麼。
顧庭再次不咸不淡的提醒道:「你之前不是還吃醋,嫌孤不該在府中養旁的女人麼?」
聽問她這話,林余嬌心中一驚,忙頷首道:「妾不敢爭風吃醋,還望殿下明察。」
女子最忌妒忌一說,更何況她在太子府中無名無分,連個通房丫頭都不算,哪敢嫉妒眼紅。
顧庭這話著實說得有些重了。
顧庭眼裡帶著無可言說的幽光,盯著她烏髮如雲盤著的髮髻,眼裡霧靄沉沉。
是啊......
他都忘了,這個女人是如何沒心沒肺,冷血無情的。
她最會拿人的真心扔到地上踩,又從未對他動過心,即便委身於他,也全是因為另一個男人。
又怎會為了他爭風吃醋呢?
難不成他真以為,她被他睡過幾回,就能睡出感情來了?
顧庭幽深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嗤意,微微抿起嘴唇道:「孤諒你也不敢。罷了,坐下說話吧。」
顧庭屏退了香葶香藶,屋子裡只剩下他和林余嬌兩個人。
望著桌上零散擺著的布頭和鞋底樣子,他心中又湧出了些許的暖意。
或許這女人真是被他睡出了一兩分的感情來。
不然為何給他剛做好一雙鞋,又緊趕慢趕地給他繼續做新鞋了呢?
顧庭眼底滑過一絲滿足柔意,而後抬起手,握住林余嬌香軟的手掌,輕輕撫著說道:「阿玢是孤從前在袁府就結識的,你也瞧見她的樣貌性情了,孤一直將她當成兄弟而已。」
這算是在跟她解釋什麼?
顧庭帶著繭的指腹還在林余嬌細膩如酥的手背上輕輕滑動著,磨得有一絲粗礪的疼,更激起身子有些顫慄的反應。
她總覺得他現在說話的語氣有些奇怪。
仿佛她是個爭風吃醋的小妻子,而他是負責溫柔的丈夫,所以在同她耐心的解釋。
這個想像嚇壞了林余嬌,她胡亂點了點頭,不敢再接著想下去。
顧庭握著她的手腕輕輕摩挲著,繼續說道:「這些年,阿玢名義上住在悅園,實則是孤暗中放在太子府中的守衛,她看似日日守在悅園,其實是在守著一水之隔的崇乾堂。」
林余嬌雖然不曾在太子府中逛過,但也知道崇乾堂是顧庭的日常起居之地,書房也設在那兒,想必十分重要,所以才讓阿玢暗中守著。
這明里暗裡盯著太子府的人不少。
林余嬌杏眼仿佛浸在一汪清水中,又浮起些疑惑來,「殿下,阿玢既然如此重要,那為何要將她送來我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