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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顧庭曾那般真心的喜歡她,又想起顧庭也曾這般惡劣的欺負過她......
忽然,顧庭重新回來的腳步聲將林余嬌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抬起眼,顧庭高大挺拔的身影擋在身前,將燭火的微光全遮住,在帳幔上投出一道黢黑冷峻的影子來。
「這是孤的東西。」他冷聲從林余嬌手中奪過那白玉小瓶,眉眼深邃似快凝結成冰,轉身便又走了。
再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同她說。
林余嬌指尖被他離去時帶起的冷風纏繞著,冰得沁骨。
她明白,他帶著那白玉小瓶,不過是懷念從前的她。
與現在的她毫無關係。
所以,他如今對她不好,只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她。
林余嬌嘆了一口氣,想著若是當年她沒有做過那麼多令他傷心的事,或許現在讓他幫忙救林余逸,就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了吧......
可沒有那麼多的倘若如果。
如果她當年不那麼做,或許她和林余逸,早就受盡磋磨而死了。
......
除夕的皇宮,笙歌散後,月明人靜。
即便紅牆朱瓦琉璃頂,走幾步便是大紅宮燈如意結,也掩不住偌大一座莊嚴肅穆的皇宮,那落寞孤寂的清冷氣氛。
顧庭喝多了酒,深一腳淺一腳踩在雪中,素來深沉自持的黑瞳中,難得有些迷離。
今日除夕宮宴,瑞王又借著他私下打點要救林余逸出來一事,旁敲側擊的隱晦編排他,說他妄圖提前拉攏新科出色的考子們,往大了說便是結黨營私。
今上經歷過當年奪嫡時兄弟相殘的不堪局面,所以最恨的就是他生的這些皇子們為了皇位你爭我斗,結黨營私。
不過幸好,他對顧庭的愧疚很深,親情仍在,所以並未將顧庭所作所為往結黨營私那方面去深想,反而有意無意敲打了瑞王幾句。
這一番來回,自然又讓瑞王對顧庭的恨意深了幾許。
顧庭在朝中根基尚淺,生他的是皇后,可皇后已經不在了。
而當年他的母后身為一介平民女子,入了王府,後來今上從一個閒散無人看好的王爺成了皇帝,他的母后入了宮,一步步往上爬,竟成了皇后。
這其中際遇,不必細說,可皇后的出身不好,如今她的父兄也不過是因著今上顧念舊情,各給了幾個小官做。
既無能力才華,也無權勢根基,與瑞王母妃高門大戶,簪纓世家,顯耀的出身是完全比不得的。
顧庭並無其他仰仗,只能靠他自己,還有今上對他的一些愧疚垂憐,才能重新奪回這太子之位。
即便這樣,他的這太子之位,也一直岌岌可危,隨時可能被奪走。
月光落進顧庭漆黑的瞳眸里,迷離之中多了幾抹自嘲之意。
人生在世,萬般皆苦。
他已貴為太子,卻發覺這世上不如意的事情,仍舊和從前一般多。
顧庭踏著雪伴著月色,忽然恍惚間看到林余嬌穿著件白絨狐裘斗篷,站在皇宮外的牆下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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