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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恐懼鞋底的螻蟻,拼命的往上爬一般。
陸行止將他的恐懼盡收眼底,伸手颳了刮眉骨,倒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掀唇,「放心,我不像你,做不到拔掉氣管。」
魏志恆睜大眼,「胡說,我沒有。」
「我其實一直很想問你,你拔掉她氣管時,她有沒有跟我這雙一樣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你?」
「我沒有!」魏志恆緊緊閉眼,「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愛你.媽媽。」
「愛?」
陸行止輕嗤一聲,「你怎麼敢,到現在還能這麼無恥的說出口?」
魏志恆緊閉著眼,掉幾滴淚。
那是在母親去世時,都沒能見到的幾滴的鱷魚淚,為自己,倒真情實感起來。
魏志恆睜開眼,「當年我也有我的難處,在你母親面前,我什麼都不是,我沒錢沒背景,被多少人指著脊梁骨罵?」
「我是個男人,怎麼能一輩子在一個女人面前抬不起頭來?你母親生病了,陸家自然需要我去撐著。」
「是,我是對你母親疏於照顧,但我那也是為了保住陸家,誰知道我犧牲了什麼?」
「……」
講到激動處,魏志恆因為呼吸不暢,劇烈咳嗽了幾聲。
陸行止始終無動於衷,看著魏志恆甚至覺得可笑,「所以這些年,你都是這麼麻痹你自己的?」
所以即使在母親跟外公過世後,會迫不及待侵吞陸家資產後也依然毫無廉恥,毫無悔意。
魏志恆痛苦不堪,「我不是完人,做不到兩全,我是個失敗的父親,所以你才會這麼恨我。」
「不恨了。」陸行止語氣很輕,「因為現在的你,已經毫無價值。」
他拿了那份收購合同,揚手給了魏志恆看了眼,「你從陸家偷走的東西,我都拿回來了。」
魏志恆看清了那上面標題,隨著湧起的胸膛,呼吸一窒,喘不過氣來。
魏志恆伸手,去抓著自己的脖子,眼睛始終充血的死死瞪著陸行止。
儀器的各項指標都在發送不好的訊息。
陸行止平靜的垂眸看了眼。
當一個人的生命由這些數字主宰,死亡變的可視,還挺有意思的。
他起身,整理衣擺,走了出去。
護工不知道裡面情況,但知道眼前的男人非富即貴,眼神有些怯怯的。
忽的,男人揚唇一笑,「可能需要叫醫生哦。」
「啊?」
護工臉微紅稍愣,被這笑迷惑的不輕。
等理解了這話里的意思時,才忽然叫了聲,手忙腳亂的推門進去摁鈴。
從打開的半扇門,宋城能看見裡面的場景,怎麼說呢,床上的人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