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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了門，本來不大的空間裡，屋內陳設一覽無餘。

陸行止坐在沙發里，眼底甚至比燈光更有暖意，隔著不遠的距離，整個人柔軟的像是與光相融合。

對視片刻，陸行止起身替施語倒了一杯水。

施語在沙發上坐下，接過水時說了聲謝謝後，並沒有喝，而是在陸行止坐下時，側著身，看著他。

她以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道：「我今天看見一個人，很像你。」

「是嗎？」陸行止有幾分好奇，「在什麼地方？」

「一間餐廳里，像你的那位穿著一套十幾萬的西裝，眾心捧月，好不威風。」

「這麼威風。說不定真是我呢。」陸行止側身，純粹的眸子裡，只有幾分羨慕。

施語唇角浮著淺淺笑意，視線緊追著他的目光。

陸行止始終是沒有半點異常，臉上的表情一絲一毫都沒有錯處。

沒有異常是有兩種結果，一種他的確是不知情的，另一種則是善於偽裝。

偽裝到毫無破綻，有時候才叫人害怕。

但也就那麼片刻，施語忽然彎唇一笑，「還真是啊，要真是你，你怎麼找也是有上億資產的大老闆，手裡握著的萬名員工的飯碗。」

「這樣的你，必定是殺伐果斷，有著超越一般人的雙商。」

「再有你這樣的臉，一定是圈內名媛追求的對象。」

陸行止似是認真的想過那樣的場景，點頭，卻看著她眼睛反問：「你會喜歡這樣的我嗎？」

「你想成為這樣的人嗎？」

兩個一前一後給彼此丟出了問題。

「想。」

陸行止遲緩的點了下頭，表情還挺遺憾，「但好像只有找一個富婆唯一的途徑了。」

但即使這樣，也是很認真的在回答。

施語到底忍不住笑了，並且十分負責人的告訴他，「這對你來說，不難啊，只要你不想努力了，富婆隨時都有。」

「富婆都喜歡你這樣的小奶狗，真的。」

這一點，她這個前富婆是很有發言權的。

陸行止輕笑了聲，眼底全是對她的包容，對她的胡說八道並不反駁。

時間也不早了，施語也隨之起身，進房間時轉過身來，看著陸行止，表情里有幾分笑意。

「但有一點我可要提前跟你說了，要真有那麼一天，我就要請你出去了，以後那就得相忘於江湖。

陸行止：「為什麼？」

「因為我這人點兒背，跟錢犯沖。」施語頗為無奈的攤開手，轉身進了房間。

客廳里，只剩下陸行止漸收的笑意。

靠著沙發，冷淡的眸子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好一會，雖然施語是玩笑的口吻說出來的。

可她的眼睛裡，認認真真，沒有半點笑意。

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