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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願兮收工後,總會出現身體疲憊的情況,需要睡一會兒放空腦袋才行,不然打不起精神。
她今兒又是經期,拍了一天的戲後渾身軟綿綿的,潦草卸妝後躺到床上準備打個盹兒時,周燕焜坐在床邊等她。
沈願兮躺過去,睏倦的眼睛只睜了一半,瞧著周燕焜正襟危坐的背影。
他襯衫掖在後腰皮帶里,褶皺的紋路像反覆精心掖弄過,少爺從小穿衣服就像模特要上台前的精緻又瀟灑。
沈願兮手指推他後腰,只用一根食指,力度很輕,倒像是撓他痒痒似的:「少爺,你要是不睡,麻煩您出去幫我關上門。」
她話音剛落,明明是句趕客的話,落入周燕焜耳里就似邀請的話,周少爺立馬躺下,不僅立馬躺下,還掀被子鑽了進去,與她面對面地躺著。
少爺還扔了句撇清自己狼性的話:「是你讓我睡的。」
沈願兮失笑著踹他:「少裝。」
沈願兮真困了,打個哈欠,將被子提上來蓋住下巴,緊著被邊閉眼睡覺。
周燕焜看著她的睡顏,想到蜷在貓窩裡的小貓,貓咪的短毛是柔軟的,沈願兮落在頰邊的頭髮也是柔軟的,好像軟到沒有觸覺。
她安睡的模樣,也特別像乖巧的小貓,貓咪溫暖治癒人心,他面前的女人也如此,看她睡顏都覺得心裡一片柔軟。
周燕焜的心猿意馬終究是脫了韁,手臂撐著床鋪微微起身,想要湊上前吻她。
這時沈願兮的被子突然動了,她伸出手掌來正好拍在他臉上,像貓咪給了他一巴掌:「我很困,老實點。」
周燕焜的聲音像在哄只貓,很輕的,並且知道貓聽不懂所以可以任由他所為的意思:「就親一下?」
沈願兮從嗓子裡發出輕笑來,也像極貓發出的一聲懶洋洋的「喵」聲:「改天的吧。」
周燕焜:「……」
沈願兮睜眼,拍在他臉上的手輕輕移開,看到這位少爺此時滿臉委屈模樣。
周燕焜從小就很會撒嬌,一字「姐」,兩字「姐姐」,或是在家裡喊疊字的「媽媽」,聲音軟糯,要什麼有什麼。若是沒得到,就眼角下耷,委屈的模樣不聲不語,看著可憐巴巴,總會叫人主動給他送糖棗吃哄他。
沈願兮笑了聲,食指從他眉心一點點描著他鼻樑點到他鼻尖,換了輕哄的聲音:「爺爺給你的信,你還沒看吧?等我殺青,陪你看爺爺的信。」
周燕焜隱約從這句話里好像讀了另一層意思出來,這意思更叫人遐想。當有些詞話讓人懷疑是否是不真實的夢,說明這夢大概率美夢。
周燕焜正欲要細問,沈願兮翻了個身,拿起頭頂大枕甩到他臉上:「寢不言,老實睡覺。」
周燕焜被拍得笑了,而後老老實實地躺到被子上面,過去隔著被子將她摟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