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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慎言端過米飯慢條斯理地吃起來，趙汐往他碗裡夾鴨片魚頭，「多吃點，看你忙得都瘦了。」

何慎言吃了小半碗飯便停下，瞄了一眼趙汐，「怎麼不陪爺爺吃飯？」

趙汐泡了一杯咖啡端到何慎言的桌前，「陪你吃飯不高興嗎？」

何慎言的眉角染上淡淡的笑意，「高興，自然是高興。我是怕你給我送飯太累。」

「切。」趙汐心裡頭美滋滋的，嘴上卻說：「嗯哼，少貧嘴。」

飯後，趙汐整理桌上的殘餘。

何慎言微微蹙眉，「我讓秘書過來理，你無需動手。」

趙汐動作很快，一下子桌面就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人家秘書有秘書的事，就這點小事我做就好了。」

話落，趙汐感到有一股力將她往後拖，她直接跌入何慎言的懷中，何慎言把她緊緊地抱住，兩人親密地臉貼臉。

何慎言嗅著她身上所散發出的香味，仿佛怎麼都聞不夠似得，他悶聲問：「噴的什麼香水這麼香。」

趙汐下意識聞了聞自己的袖子，哪來什麼味道啊，她壓根沒噴香水，連洗衣液的味道都沒，他聞糊塗了吧，「瞎扯淡，沒噴呢。」

「那怎麼會那麼香呢。」何慎言逕自嗅著，「魂都勾走了……」

趙汐瞬間臉蛋紅紅，這人講話是越來越沒羞沒臊的，要換做以前，她是怎麼都想不到一派正經的何慎言會有這麼一面。

何慎言盯著她的臉蛋，笑了，「羞了，怎麼還是這麼容易羞？」

「……」真是越來越流氓了，趙汐打了一下他的胸，以示自己的不滿。

何慎言低沉地笑了，胸膛起起伏伏。

趙汐靠在何慎言的身上，享受這難得的安靜，忽的，她緩緩抬起頭，問：「聽說當年何老爺子有心培養你繼承何家，而你卻出國留學，你可曾後悔過？」

何慎言黑眸中閃爍著驚訝，瞬間消失，他把趙汐的身子轉了過來，「爺爺同你說的？」

趙汐點點頭。

「對於我來說，何家的產業是否由我繼承，我不在乎，能者居之，我從未後悔當年放棄何家的決定。令我真正後悔的是……你，當年由於我不成熟的決定，讓你痛苦不堪，我不知道怎麼補償對你的虧欠。」何慎言說完親了親趙汐的額頭，「對不起，讓你受苦了，這是我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

趙汐被感動的不知怎麼是好，他說得也太草率了，何家的一切所有人都知道意味著什麼，而他卻如此輕描淡寫，反倒是對她，他竟有深深的愧疚，她還有什麼理由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

況且，他也不是故意的。

她回抱住何慎言，罵道：「何慎言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放棄那麼多，竟然是為了一個一文不值的我。」

何慎言聞言輕輕-咬了下她的手，趙汐吃痛地喊了下，「幹嘛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