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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峰難得大發慈悲,主動給褚天翊和許明哲放了半天假:「走吧走吧!明天上午補拍別人的鏡頭,你倆不用過來了。」
許明哲一樂:「謝徐叔體諒,我跟褚哥可就不客氣了。」
徐子峰擺手趕他們:「甭擱這兒跟我客氣了,趕緊回去喝薑湯泡澡喝藥吧!再不走小褚該心疼哭了。」
快哭了的小褚瞥了一眼徐導,施施然地說:「徐叔,哲哲要是感冒嚴重了,他明天下午也不來。」
徐子峰險些又把手把件丟到褚天翊身上:「快滾!看你就手痒痒!」
☆、此生圓滿
許明哲果然重感冒了,不僅第二天下午沒能到片場開工,而是一連三天都沒能開工。倒也不是他嬌氣,而是他掛著鼻涕啞著嗓子實在沒辦法達到徐導的高標準嚴要求,只好老老實實窩在A3做了一個盡職的病號。
這幾天許明哲缺席,徐子峰便毫不客氣地把褚天翊的戲份往前提了,還在劇組群里說得特別冠冕堂皇:「你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許明哲病了,褚天翊不上誰上?」
許明哲要端人設,而且徐子峰導演畢竟是長輩,不能在群里開口懟。
褚天翊則是為了給許明哲爭取更長的休息時間,不得不選擇了沉默。
於是,在最後的拍攝期里,兩個人過得跟牛郎織女似的,不是許明哲養病褚天翊早出晚歸的拍戲,就是褚天翊戲份將近殺青許明哲還在早出晚歸地趕進度,明明睡同一張床,交流卻基本靠手機。
這種日子熬了十天,總算到了最後一場戲。
三十年後,兄弟四人給父親鄭寶志上墳。
三十年前的這一天,鄭寶志以死亡來終結了自己的苦難,留下孤兒寡母來面對更加艱難的人生。
鄭春來以年輕的肩膀挑起了家中重擔,還清了欠鄉親們的債,協助警方抓住了騙子經理,把三個弟弟全部培養成了棟樑。
二弟鄭夏來大學畢業後留校任教,如今是全國知名的生物學博士,妻賢子孝,和和美美。
三弟鄭秋來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五年前公司已經成功上市,女嬌妻美,生活滋潤愜意。
四弟鄭冬來成了一名小提琴演奏家,演奏會場場爆滿,也是功成名就。在鄭冬來三十歲的時候,鄭春來在村里給他物色了一個知根知底的媳婦。
只有鄭春來,一生未娶。
《長兄》正式殺青,許明哲心裡莫名有些遺憾,也說不清是因為什麼。
直至殺青宴結束,在信都飛往故市的飛機上,許明哲才恍然,跟褚天翊說:「鄭春來這一輩子,太苦了。」
褚天翊想了想,說:「這是他的選擇,他的擔當,他自己並不覺得這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