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不違本心（2/2）

當三人帶著兩傷號終於抵達五十九層通往上方的入口時，錢龍突然停下了腳步。

「芮薇絲，你說，我是膽小鬼嗎？」

紅髮的女劍士跟著停下了腳步，臉上的表情未變，那雙龍蛇一般的豎瞳卻變得頗有深意起來。

「你並不是洛基眷族的人。」

「所以這還真是合情又合理。」錢龍臉上露出自嘲的微笑。

「況且，生存是任何生物的本能。」

「是啊，本能。然而生物中號稱最具有智慧與理智的『人』，有時候卻能無視這種本能，你說這是為什麼？」

錢龍回望身後，在那裡洛基眷族的成員們正與那個不可戰勝的敵人展開著殊死搏鬥。

「或許是因為他們心中有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吧。」芮薇絲臉上不由露出追憶之色。

「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嗎。。。芮薇絲，如果我現在轉回去，你會怎麼看我？」

「那你就是這世上最愚蠢的人。。。但也是我選擇的最棒的主人！」

「哈哈哈！那就讓我做這個最蠢的人吧！」錢龍突然大笑著，將腰間的伯特拋給椿「椿閣下，這頭蠢狼就交給你看管了！」

錢龍說完，頭也不回向著戰場衝去，完全不理會大叫的椿和目光複雜看著他背影的芮薇絲。

這一刻，錢龍突然感覺到自己仿佛脫去了某種枷鎖一般。

就在這個瞬間，錢龍的腦海中突然回憶起了，他與師匠交談的一幕。

儘管錢龍的屬性已經達到了從者的最低標準，那個被降格的寶具『疵獸的咆吼』，卻遲遲沒有恢復的跡象。

好奇之下，他便將這事告訴了師匠。

影之國女王的表情卻很奇怪，她沒有正面回答錢龍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你覺得寶具是什麼？」

「不就是在英靈的傳說里被稱頌的武裝，物質化的奇蹟，從者持有的英雄之證，人類祈求奇蹟的思念的結晶嗎。」錢龍直接照搬了度娘上的標準答案。

「那麼為什麼會有對人、對軍、對城、對神的區別呢？」斯卡哈一改以往的高冷，循循善誘著。

「因為英靈生前的各種傳說軼事被人們所信仰、傳頌。比如對人的寶具，就是斬殺了單個的強敵，對軍就是消滅的一隻軍隊。。。」

「不錯，英靈持有的寶具取決於各種被人們傳頌、信仰的傳說。」斯卡哈點點頭接著道。

「可你有想過沒有，在沒有成為英靈之前，那些人可是和你一樣的肉體凡胎。

當他們的面前出現無法戰勝的強敵，千軍萬馬，堅固的城池，甚至是至高無上的神明，他們又是憑什麼發起義無反顧的攻擊？

是他們蠢嗎？還是為了財富或權利？都不是！也許是信仰，也許是榮耀，也許僅僅只是一個承諾，讓他們有了義無反顧的勇氣和必勝的信心！」

師匠那雙赤紅的眸子猶如她手中弒神的魔槍一般，直刺過來，讓錢龍不由背脊發涼。

「想要使用對軍寶具？你連獨自一人面對千軍萬馬的勇氣都沒有，你拿什麼使用對軍寶具？」

「你連獨自一人戰勝千軍萬馬的信心都沒有，你又拿什麼呼喚那祈求奇蹟的思念結晶！」

師匠的話當時錢龍雖然聽得似懂非懂。

但是這一刻，這一瞬間，錢龍懂了。

什麼屬性不足，條件欠缺。寶具是信仰的結晶，唯心的極致，自己卻以唯物的眼光去看待寶具，自然不得其門。

自己現在需要的僅僅是義無反顧挑戰無法戰勝之敵的勇氣，以及必勝的信心！

錢龍仿佛看到，在他的靈魂之中，一個原本被鎖鏈鎖住的七彩光球，鎖鏈突然一下斷裂開來。

澎湃的魔力以他的心臟為中樞，開始瘋狂地流轉起來。

若是他此刻打開系統面板，會發現那個被降格的寶具『疵獸的咆吼』，開始散發出七彩的光輝。。。

當錢龍再次回到戰場之時，現場一片慘烈。

洛基眷顧的成員幾乎各個重傷。

緹歐娜、緹歐涅兩姐妹雙腿皆斷，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芬恩折斷了一隻手臂全憑『兇猛之魔槍』在與敵人周旋。

艾絲從左肩到右腹被劃開了一道狹長的傷痕，要是再深一些，整個人便要被開膛破肚了。

即使傷口還在向外滲著血，艾絲依舊一聲不吭，不斷對敵人發起猛攻。

後方的兩位精靈法師，同樣受到了重創。

里維莉亞腹部被洞穿了一個大洞，剛剛服下聖靈藥，傷口還在慢慢恢復，臉色慘白的里維莉亞卻拄著法杖，強撐著詠唱著咒文。

最愛整潔的蕾菲婭，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擦傷，即使如此狼狽，她也依舊沒有放棄。

如此重傷，他們即使下一秒倒下，也一點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