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執念（2/2）

當不知道為什麼，艾絲總覺得他的笑容像是童話故事裡誘騙小紅帽的狼外婆，讓她分外不喜。

「好。」艾絲強忍著心中的負面情緒，努力平靜下來。

「我的師匠你已經見過了，等會她會將屬性壓制到與你相同的程度，然後與你對戰。」錢龍說著，向城頭瞭望台的陰影處望去「師匠，交給你了。」

噠噠噠~

伴隨著一陣類似高跟鞋與石頭碰撞聲，一個紫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正是隱藏在一旁多時的斯卡哈。

這位影之國的女王一出現，便饒有興致地將艾絲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就是那個小姑娘嗎，確實挺有趣的。」

即使是偽三無的艾絲，眼中也不由露出震驚之色。

『她是什麼時候在那裡的，為什麼我沒有發現她。』

一連串疑問從艾絲的小腦瓜里冒出來，不過她終究不善用言語表達，只是那雙淡金色瞳孔開始死死地盯著斯卡哈不放，仿佛要將她徹底看穿一般。

「有趣的小姑娘，我開始喜歡你了。不要浪費時間，我們開始吧。」

說著斯卡哈在虛空中畫下幾個神秘的盧恩符文。

咔！

一聲輕響，從石磚地的縫隙里陡然長出了一株嫩苗，接著嫩苗迅速長大，變為一棵小樹苗。

斯卡哈輕輕一扯，樹苗的主幹頓時被她拿在手中，接著斯卡哈在上面輕輕一抹，樹幹頓時變成了平整光滑的木質刺劍，而且長度剛好與艾絲腰間的刺劍長度相當，粗細相似。

這一手憑空長出武器的手段，艾絲和錢龍從頭到尾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過兩人關注的重點截然不同。錢龍關注的是師匠那一手出神入化、信手拈來的原初盧恩使用技巧。艾絲自然關注的是能否學會這手，使自己變得更強。

「我們開始吧，讓我好好訓（tiao）練（jiao）你。」斯卡哈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錢龍總感覺師匠說道訓（tiao）練（jiao）兩字時，明顯的氣質變了，由孤傲冷艷的冰山女王變成了嗜虐的『殘暴』女王。

艾絲小姐姐，你加油吧。

錢龍不著痕跡地看了艾絲一眼，為她默哀三秒鐘。

艾絲自然是不知道錢龍心中的小九九，對她來說沒有什麼比變強更重要了，她聽話的拔出腰間的『絕望之劍』，二話不說便向斯卡哈攻去。

影之國的女王卻一改以往出手如電，急速搶攻的風格，不動如淵站立在那裡，直到艾絲的劍鋒只差毫釐便要碰到她之際，身體輕輕一錯躲過了艾絲的劍鋒，而艾絲一擊不中，立刻空門大開，將身體要害完全暴露在斯卡哈的劍鋒之下。

不過奇怪的是，斯卡哈並未趁機搶攻，似乎是在觀察艾絲一般。

好一個劍姬，臨危不亂，直刺改橫掃。不過斯卡哈更是技高一籌，似乎已經提前預料到了艾絲的變招，輕描淡寫地柳腰後彎，動作猶如舞蹈般優雅，劍鋒差之毫厘從斯卡哈的臉上滑過。

就是在一旁觀戰的錢龍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劍鋒散發而出的冰冷刺骨的寒意。

變招再次被破，艾絲情急之下，直接抬起腳，似乎要用踢擊拉開距離。

斯卡哈卻後發先至，腳下輕輕一拐，頓時將艾絲的小腿牢牢卡在原地。

艾絲想揮劍，又被斯卡哈的手臂卡住，反倒是斯卡哈從容不迫的將木劍架到了艾絲白皙細嫩的脖頸上。

這一回合，師匠完勝。

艾絲的瞳孔中，閃過不甘、驚愕的複雜神色。

若是斯卡哈用屬性碾壓她也就算了，偏偏斯卡哈從頭到尾屬性都壓制到與她相同的等級。甚至在速度、靈巧方面比她還慢不少。

艾絲自從成為冒險者開始，便一直是在眾人的稱讚中成長起來的。最快從lv1升到lv2，因其華麗而強大的劍技被諸神親封『劍姬』的稱號。

即使艾絲不在意這些虛名，她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傲氣。她手中的劍不會輸給任何人。

如今卻被師匠教做人了，那令人絕望的實力差距，讓艾絲不由頹然、動搖起來。

斯卡哈輕輕地放開艾絲，靜靜地看著艾絲失魂落魄的樣子沉默不語。

極為擅長教導徒弟的斯卡哈明白，這是一道坎，一道關乎一名戰士日後能成長到什麼地步的巨大門檻。

面對一個無論如何無法戰勝的強敵，是俯首稱臣選擇逃避，還是捨棄自我奮力一搏，哪怕只是為了在對方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在她教導的諸多弟子中，大部分都默默無聞，正是因為跨不過這第一道關卡，唯有少數如庫丘林、弗格斯等跨越過來，並成為舉世聞名的大英雄。

若是艾絲就此沉淪，那麼她日後的成就便有限，斯卡哈也會勸說錢龍放棄將艾絲拉上他的戰車。

若是艾絲能走出陰影，那麼她或許會收下這個有趣的弟子。

良久，艾絲慢慢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