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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佰路道:「我聽郡主提過,你是她隔壁商戶家的小姐。難怪,郡主平日不學好,就是跟你這種市井刁民學的。」
「我呸——」宋綰聽他貶低自己,道:「我的確是市井平民,沒你們身份尊貴,但怎麼就成刁民了?看你是個讀書人,一點禮數都不懂,知識學進肚子裡了,進來不該敲門,來了不該自報家門嗎?!」
「哼。」薛佰路少了書生的儒雅,卻有官場大人物殺伐果斷的的氣場,淡淡道:「我是當朝太傅,安樂郡主的教書先生。」
宋綰秒變臉,笑嘻嘻地伸出雙手,握住薛太傅舞文弄墨的手,道:「原來是薛太傅呀,久仰久仰,我家郡主承蒙您教導。郡主年紀小,有時候難免不懂事,您要多費費心,課上不要讓她和其他同學搞小動作,學習才是正事。」
薛太傅一把抽出手,拿了帕子擦拭被宋綰握過的地方,冷聲道:「我上次收了郡主的《孟子》,如今你們改看《論語》了?」
宋綰尷尬道:「郡主及笄了,婚事提上日程,早晚要學習某些知識,太傅何必管得嚴呢?」
聞言,薛佰路目光微沉,攥緊了手裡的帕子,看得宋綰心裡發怵,她太久沒跟班主任老師打交道了。
薛太傅未語,甩袖而去,沒再為難宋綰,不知,是不是去找安樂郡主的麻煩了。宋綰心裡不踏實,總歸是她連累了郡主,得去善後。
宋綰看了一眼營帳角落罩著黑布的籠子,上前揭開帷布,籠子裡是昏昏欲睡的小狗。
宋綰道:「元寶,你安靜待著,別出聲,不然要被壞人抓走的,姐姐我出去一趟,回來再陪你玩兒。」
宋綰怕她一去秋獵,沒人管元寶,她老爹要把元寶給丟了。思來想去,還是把元寶給帶上。幸而這兩天元寶比較安靜,沒見人狂吠。
宋綰帶上神臂弩,拿了郡主備用的馬鞭,出了後方營帳。巡邏的守衛問起來,就說給安樂郡主送鞭子。她要趕在薛太傅之前,與郡主串串口供。
但皇家圍場太大了,七彎八繞把宋綰給繞暈了。繞了一個大大的圈,宋綰才繞進了狩獵場。
一群侍衛在外圍趕著獵物,十七八個少年騎著俊馬狩獵。宋綰悄悄躲進觀看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獵場上穿著黑色勁裝,騎著高頭棕馬,一射一個準兒的李璟元。
什麼時候影衛也可以,和貴公子們騎射了?雖然他不是真的影衛,但明面上就是。
有位觀看的小姐道:「我以為大皇子是魁首,但敬親王府的那個影衛,箭術超群,英雄少年!」
說著,這位小姐捧著微紅的臉頰,星星眼望著李璟元騎射,一副驕傲得不得了的樣子,宛如場上得利的是她老公似的。
宋綰用她滿級的視力,觀望了看台上席於高座的皇帝,她在這兒都看得出來皇帝不是特別歡喜。這種振奮人心的狩獵比試,連不懂騎射的侍女們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皇帝卻比較淡定。
宋綰心道:「阿九兄弟也不知道收斂點兒,場上誰不是拼爹的貴公子,雖然你也拼爹,但你只能心裡念念,終歸是個不能見光的私生子。沒看見大皇子也在場嘛,都不知道謙讓謙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