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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頭髮乾枯膚質也不大好,但小臉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好紮成馬尾巴,乾淨利落。
中年男人三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瞪著她:「誰讓你去昊昊學校了?我讓你去撿瓶子,撿了嗎?二叔家的小賣部還缺人,讓你去幫忙還手腳不乾淨偷吃偷喝。你再這樣我把你送到你那□□媽那裡去。少在老子跟前礙眼。」
小丫頭不說話,她那全身上下最吸引人的眼眸亮閃閃的,透著倔強和一丁點兒委屈。
「媽的,老子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男人一把手拽著她的衣領,輕而易舉的把小丫頭提起來了,小丫頭受了驚不一會便放輕鬆了,她在男人手上懸著反而不那麼害怕了。
這樣的事,仿佛習以為常了。
「再往昊昊學校跑,老子就把你扔給那賣豬肉的。」
小丫頭不吭聲,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男人,直到把男人盯得心底有些發毛,又一股怒氣湧上來,順手把她甩在地上:「今天晚上別吃飯了,給老子滾。」
小丫頭慢慢爬起來往走過走廊,下樓,小身子消失在街道拐角。
這個世界富人已經活在天堂,窮人依舊身處地獄,貧富兩極化讓人看著都心裡發怵。
小丫頭叫黎笙,今年九歲了,兩年前她還生活在貧民窯普通家庭,雖然窮但是能在政府的幫助下還能吃飽飯,也能去學校。
直到父母離婚,她原本跟著母親,母親和另一個叔叔結婚以後有了身孕,便開始看他不順眼,她記得下雪的那天母親帶她去買菜,母親說菜販子找零的時候少給了五毛,讓她回去要。
她在人家菜販子那裡從早上站到中午,那家人要收攤回去了,最終被她纏得煩了,扔了五毛錢在她腳邊,她拿著錢往家裡跑,回去發現門被鎖了,門口的拴著老狗的地方只剩下一張狗皮一灘血。
後來有人找到她,說她父母都還活著,她還不夠資格去福利院收納所,那群人想法設法找到了她爸,給她送了過來。
因為有規定有人把她撫養成年,否則就是違法。
母親的新家在富人區,母親和那些穿西裝的叔叔們說,她該跟著父親,於是她就跟著爸爸了。
父親看她不順眼,父親的新老婆看她也不順眼,她什麼活都干,但就是吃不飽穿不暖,夏天熱得中暑幸虧一腦門子扎進水槽,雖然磕破了腦袋,但清醒了些,借著涼快勁熬了下去。
和她一樣不能讀書,出來撿瓶子找破爛的還有好多人,剛來父親這邊因為『搶地盤』還挨了不少打,好在她人小心狠,就像一頭不要命的狼崽子似的,她的寶藏場誰來打誰,打得頭破血流都沒關係,反正他們都是家裡不重視又命賤的人。
時間久了,她有個外號,人家管她叫狼耗子。她又狠又毒,不怕髒不怕死。
順著河下來的死屍也敢撈,爛得不成人形的死屍在她眼裡也是個寶貝,找到一個就能找到點錢,尤其是這條大河的上游富貴區,隨便過來個死人身上都帶著不少值錢的。
黎笙沒去過上游,聽說以前有個實驗研究所就在這條河的中部,以它劃分,上游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富貴人,下游都是世世代代命賤的白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