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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看陳默,再看看自己的手,滿臉的不可思議:「陳默,你這是在跟我說話?」
滿是針眼的手背上,細弱的手骨和青色的血管一根一根凸出來,微微發顫。少年的臉上滿是冷汗,眼睛卻越發明亮:「不,不然呢……」
隨後一個字輕成了氣聲,蒼白的手驟然脫力。
夏渝州感覺到抓在腰間的胳膊猛地下墜,一把將栽倒的孩子撈住:「陳默!」
少年雙目緊閉,毫無反應。
周圍人頓時亂成一團,護士過來幫忙扶著,夏渝州換過手來直接將小孩打橫抱起。小男生骨頭沉,就算瘦到皮包骨還是有一定分量的,把人扔到床上,夏渝州就聽見自己的腰嘎吱了一聲。
路過的值班醫生跟著進來,查看病人的狀況。走廊上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有大媽看不過眼,開口指著陳默的媽媽:「你這人怎麼當媽的,他都病成那樣了,還跟他吵。」
「關你什麼事!」女人嗆了大媽一句,轉身進去看孩子。她沒走到床邊,站在兩步開外看著虛弱無力的兒子,雙手握在一起,無意識地摳撓指甲上的亮片。
「沒事,是低血糖,」醫生收起聽診器,問旁邊的護士,「他早上吃飯了嗎?」
「吃了,但是沒吃多少就吐了。」護士苦著臉說,因為連續注射化學藥物的原因,陳默本身胃口就不好,今天早上吐了也沒引起護士重視。
醫生嘆了口氣:「找司醫生給他開點葡萄糖吧。」司君是主治醫生,所有的藥單都要他經手,別的醫生沒有權利給陳默開藥。護士應聲去找司君了,醫生也跟著離開,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何予走進來,對陳母道:「楊麗娜,我們談談。」
小助理拿著一份厚厚的協議,遞到陳母面前:「楊女士,我們研究所決定免費給陳默提供骨髓移植治療,請您在這裡簽個字吧。」
陳母沒理他,依舊執著地摳手,直把拇指上的水鑽摳掉彈射到病床雪白的床單上。半晌,掏出手機對著昏迷不醒的兒子拍了張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拿他做實驗,這字我是絕對不會簽的。他這麼有本事,想治就自己簽吧。」
說罷,帶著記者和攝像師揚長而去。
「嘶——」夏渝州慢慢站直身子,揉了揉腰,「什麼狗東西!」
何予把白大褂脫了,遞給助理,露出裡面的酒紅色長袖衫:「她就是個瘋子,得儘快轉院。早上聽說她出現,我連研究服都沒來得及脫,直接從實驗室就跑來了。」
夏渝州眼睛一亮:「你忙得話先回去吧,我在這裡照顧他。」
何予笑著搖頭:「你跟他又沒什麼關係,怎麼好麻煩你。助理已經去辦轉院了,打完葡萄糖我們就走。」
「這麼急嗎?」夏渝州摸摸兒子汗津津的額頭,暗自咬牙。這不是打一針葡萄糖就能解決的,他剛剛轉化完成,亟需飲用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