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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悶的聲響, 帶著鼻音,夏渝州竟從這性感的聲音中聽出了幾分委屈。眼睛瞬間酸脹起來, 摸摸頸間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那不是你的錯, 你已經很努力了。」
被襲擊的事,本就不是司君的責任, 本無須自責。在二十歲的年紀, 他已經拼盡全力, 搶了整塊領地回來。只是事與願違,還是沒能護住心愛的人。
整合心形巧克力,安安穩穩放在高腳柜上。五年前摔碎的三十六顆心, 如今完完整整地還回來了,至於其他的……誰對誰錯,誰付出的少誰辜負得多,都已經不重要了。
司君稍稍放鬆了力道,四目相對,忍不住緩緩湊過去。雪白的小尖牙,傻乎乎地掛在唇邊,司君輕嘆一口氣,吻上了夏渝州的眼睛。
極溫柔的觸碰,將眼眶中那一點點濕潤擠壓出來,掛在睫毛上,消失在乾燥的薄唇間。
夏渝州抽了抽鼻子,皺眉,捧住司君的臉,湊過去使勁嗅了嗅:「你喝酒了?」
深邃的藍色眼睛裡,有一閃而過的慌亂。司君仿佛偷吃零食被家長發現的小學生,心虛地伸出一根手指:「只喝了一小口,吐了。」
夏渝州瞪他,拿了手電筒查看傷口。嘴巴里的止血棉已經換過了,是司君家裡醫藥箱中的款式。因為血族體質特殊,已經不再出血了,這止血棉只相當於防水創口貼的功效。
「血族的唾液會加速癒合,估計明天早上就能正常吃飯了,今天晚上就先喝血吧。」夏渝州說罷,從司君腿上跳下去,熟門熟路地從冰箱裡拿了瓶鹿血揣進懷裡。
血族不吃人類食物其實也可以,一日三餐都喝鮮血照樣生龍活虎。
「這是做什麼?」司君疑惑地看著他。
「不能吃生冷刺激的,等焐熱了你再喝。」血液不能放鍋里加熱,過熱就凝結成血豆腐了,只能用體溫暖熱。過去醫院裡沒有血袋加熱器的時候,都是讓病人家屬抱著血袋暖的。夏渝州被冰鎮的玻璃瓶激得原地蹦了蹦,哆哆嗦嗦地窩回沙發里。
司君趕緊把瓶子從他懷裡挖出來:「不用這樣。」
「怎麼不用,這是男朋友應該做的。」夏渝州又去搶血瓶,不料司君驟然起身,撲了個空,直接倒在了沙發上。抬頭看過去,司君已經拿著血瓶去了咖啡機旁,直接放進一方小小的電器中,設定溫度37℃。
原來有加熱器啊。夏渝州單手撐著腦袋,用臥佛的姿勢側躺,嘖嘖感慨:「這腐化墮落的資本主義生活,竟然有人發明這種東西。」
「嗯,」司君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這原本是給嬰兒熱奶用的。」
給嬰兒泡的奶粉、留存的母乳,一次喝不完,下次再喝就得加熱。而加熱的溫度不宜過高,過高會使奶製品中的營養流失,掌握不好還會燙傷孩子。於是,就有了這種恆溫熱奶器,給血族熱冰鎮血剛剛好。
夏渝州忍不住吭哧吭哧地笑,想著下回給司君買個奶瓶,強迫他用奶嘴喝一定特別有趣。轉頭瞧見了茶几上堆著的樂高,順勢滑到地毯上,湊近了細瞧。
沒想到司君竟然喜歡玩樂高,看起來技術還很不錯。桌上未完成的作品,乃是一隻藍色貓咪。沒有圖紙,全是用散裝小積木自己搭的。地上放著一隻磨砂材質的塑料整理箱,箱子裡分門別類地放著各種樂高顆粒。方的、長的、圓的,紅的、黃的、綠的,應有盡有。
夏渝州舉起那隻貓看,貓還沒有拼完,缺個尾巴。順手抓一把顆粒,準備幫他拼完,左看右看不順眼:「哪有藍色的貓啊?你拼的是哆啦A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