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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學過照顧食物,你看著辦吧。」夏渝州拉上口罩戴上帽子,把九塊九包郵的白大褂脫下扔到垃圾桶里,低頭向外走去。
司君不慌不忙地跟上他:「初擁過後,不需要特殊照顧嗎?」
夏渝州驟然停下腳步。
司君低頭理了一下手套:「夏渝州,這麼多年了,你還把我當傻子。」跑到重症監護室吃宵夜,且不說被吃的人受不受得了,單那滿是化學藥物的血液也不可能好吃。
低沉悅耳的聲音,不帶任何諷刺指責,只是平靜地闡述一個事實,卻比任何吵鬧都讓夏渝州震驚。以前的醫大貴公子司君,是絕不會說出這種話的,他只會靦腆地笑、惱羞成怒地抿唇,實在生氣也就一句「走開」。
夏渝州打量眼前這個陌生的司君,在對方抬眼看過來的時候又下意識地避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吸血鬼小說看多了吧。被我咬了,可能身體指標會發生變化,但也是暫時的。無論如何,謝謝你今晚的幫助,也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他明天就轉院了,不會影響到你。」
司君靜靜地看著他:「是麼。」
不咸不淡的應聲,惹得夏渝州心頭火起,冷笑:「你要實在想說,我也不攔著。因為晚上有隻吸血鬼給病人初擁,所以各項指標變化了,你看別人會不會信。」
說罷,轉身就走,手臂卻突然被一把抓住。
「我可以保守秘密,那你告訴我,是誰叫你來的。」
寬大修長的手像鐵箍子一樣,牢牢地扣著他,動彈不得。夏渝州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手臂並不纖細,還是被滿滿地握住,不愧是可以在鋼琴上輕鬆跨越十二度音域的上帝之手。
夏渝州捏住最不容易反抗的無名指,使勁向後一掰,直接將那隻大手拽下去:「與你無關,你愛說說去,真當我怕你!」
被掰指頭的大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迅速從夏渝州手中抽離,重新緊了緊手套。
時隔五年的重逢,不歡而散。
夜晚的燕京,燈火通明。縱橫交錯的道路,被車輛的流光侵染成一條條躍動的光河,流向未知的遠方。熱鬧繁華的街頭,卻攔不到一輛能讓吸血鬼搭載的計程車。
許久不在燕京生活,夏渝州有點找不到方向,只得給弟弟打電話。
還是沒有回覆消息的周樹,電話倒是秒接:「餵?」
「大樹啊,告訴你兩個好消息,」夏渝州靠在路燈杆上,看著司君的車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第一個,我有兒子,你有侄子了!」
那邊嗆咳了一聲:「啥?」
「兒子……」
「噓噓噓,」周樹趕緊制止他說下去,「咳,那什麼,家醜不可外揚,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