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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送貨的時候,消息靈通的謝老闆告訴他,陳默的媽媽去沈氏集團鬧事了。當時他還跟兒子開玩笑,說不定陳默是沈氏遺落在外的小少爺,要回去繼承億萬家產了。只是後來沒了動靜,陳默的媽媽也沒再出現,夏渝州就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夏渝州搶走兒子手裡的薯片,往嘴裡塞一把:「是我想的那樣嗎?咔嚓咔嚓……」
兒子死魚眼不說話,被爸爸戳了半晌,才不情不願地開口:「聽說,我媽給她老公戴的綠帽子,是從沈氏那個老闆手裡買的。我這個龜兒子,大概率就是姓沈的私生子。」
夏渝州:「不是,兒子,你這個語文水平……得報個輔導班補補了。」
那個可能是親爹的人想見陳默,這孩子嫌麻煩就拒絕了。於是沈老闆就曲線救國,先給實驗室捐贈一批設備,以感謝何予治好了他兒子的病。
「嘖,你哥的真面目終於露出來了,」夏渝州用手背拍拍何頃的假胸,「當年他去醫院接小默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目的不純。」
明明什麼都沒做,白賺一套昂貴的設備。而他這個真正的在世華佗,還得自己掏錢買設備,想要個折扣都千難萬難。什麼世道!
何頃尖叫一聲雙手交叉抱住胸:「我哥哥懸壺濟世,目的單純的不能再單純了。你不能以此為藉口,占我便宜。」
夏渝州不理他,轉頭跟司君說:「有人來跟咱們搶兒子了,你家的資產能比得上沈氏嗎?」
司君認真想了想:「不知道,就算比得過那也不是我的。」那些都是祖產,屬於整個含山氏,就算他將來繼承族長的位置,那也不是個人資產。仔細算算,他的全部財產其實就那一套房貸還沒還完的公寓和一輛舅舅贊助的車,跟財大氣粗的製藥企業沈氏是沒法比的。
而夏渝州就更不用說了,窮得叮噹響。
「沒關係的爸爸,」兒子趕緊表忠心,「狗不嫌家貧,我不會因為綠爹有錢就跟他走的。」
夏渝州:「……」這文盲兒子,突然不想要了。
謝老闆不懂他們在鬧什麼,隻眼巴巴看著陳默。
陳默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謝叔叔,如果是別人來捐贈,我肯定幫你。但我真沒打算認那個爹,不能向金錢勢力低頭……」說著,從沙發墊的縫隙里拉出那本許久未看的黑色硬皮書,表明他皈依黑暗神的決心。
夏渝州趕緊阻止他發表中二講話:「不管認不認,這事得說清楚,我下午去找何予問問情況。」先前何予說知道內情,必須見面談。他一直拖延著沒去,今天是不得不去了。
謝老闆眼睛一亮:「帶上我一起去吧,我只要能跟何教授說上話就行。賣成了,給你們回扣!」說完,發現陳默抬頭看過來,趕緊補充一句:「給現金,肯定不會落到你媽媽手裡。」
聽到這話,陳默頓時放下了黑皮書:「那可以!爸爸,你帶著謝叔叔去吧。有了回扣,咱們就能去吃毛血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