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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渝州給他一個毛栗子:「據說大騎士也能封騎士,不如我來給你個封號?」
兒子頓時來了興致,抬起亮晶晶的雙眼:「好哇!」作為夏家這一代的嫡長子,他理應有個爵位。
夏渝州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扔給他:「封你做宣傳騎士,去斜對角GG店做個『開業大吉,洗牙、補牙五折』的橫幅。」
兒子:「……」
支使了兒子去幹活,夏渝州翻找出以前的帳目。先前準備開業事項,他只大致看了一下餘額和債務狀況,沒有仔細瞧。快速找到他們離開前一個星期的收支明細,果然如袁姐所說,那個時候就已經準備關店了。
未支付的貨款,短期內全部清償;辦了洗牙卡的顧客,將剩餘金額全部退還;水電、工資提前支付;比較值錢的一些耗材,則折價賣給了別的診所。但也能看出確實走得匆忙,有一些稀有耗材還沒賣出去,估計按照老夏原本的計劃,還需要至少三天時間處理雜事。
因為他被人襲擊,這些被迫終止,直接全家開溜。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夏渝州關上帳目表,拿起前台桌上放著的工作身份牌。那是平時診所上班時,每個人都要佩戴的,上面有姓名、職務和一張小照片。
【夏天特級牙醫】
照片上,是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儒雅中年人,眉眼和夏渝州有七八分像,笑得一臉燦爛,甚至有些傻氣。
「咱們家是最後一支純種血族了。」
「不要緊張,沒人知道咱們是血族,正常過日子就行。」
狂災發生之前,父親一直都是這麼說的。讓他們把自己當做普通人,積極融入社會認真生活。夏渝州也是一直這麼堅信的,直到最近被那些西方種顛覆了認知。
現在看來,至少,老夏當時知道有人要對他們不利。至於那些人是誰,究竟是什麼目的,老夏卻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只簡單粗暴地告訴他不要再聯繫司君。
不,或許是說過的!
夏渝州皺眉,都這種時候了,老夏沒必要瞞著他,一定是說過什麼。但他那段時間渾渾噩噩,有很多事都忘了,或許就包括爸爸說的重要信息。
起身走到治療室里,夏渝州慢慢在治療椅上躺下,打開冷光燈。耀眼的光直射人面,用病人的角度觀看牙科的儀器,緩緩吸了口氣,輕輕舔了一下右邊牙齒的斷面。
「嗡——」腦袋裡忽然被雜音充滿,片段式的記憶在眼前快速划過,夏渝州握著扶手的指尖開始不停地顫抖。
「火種……必須……消失……」
「快點……有人……」
「州州!我是爸爸……」
「啊!」突然被一把抓起來,刺目的燈光消失,夏渝州倏然清醒過來,看到了周樹蓬蓬炸起的紅毛。
周樹張口就是獅子吼:「你幹什麼呢!瘋了!」
夏渝州抬手摸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覺得汗里摻雜了弟弟的口水,嫌棄地皺起鼻子。拍開攥著領子的手,一點一點恢復順暢呼吸:「這毛病總得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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