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頁(2/2)
他們曾在一起那麼久,是彼此的初戀,在那些朝朝暮暮的時光里,她從未見他這樣虛弱過。
他從來沒生過這樣重的病。
文喬心情複雜地彎下腰,替他將被子輕輕拉下去一些,露出了他整張臉,讓他呼吸更順暢些。
他是真的很憔悴,哪怕人事不省臉上也滿是疲色,文喬緩緩坐到床邊,手指不自覺輕撫過他蒼白的臉龐,哪怕病著,哪怕昏迷不醒,他看上去還是那麼英俊。文喬從來都不曾否認的一點是,宮徵羽真的長在了她的審美上,他的一切時刻,包括此時,都讓她深深著迷。
但他們現在的關係那樣差勁,她的理智已經不容許她因為著迷而沉淪深陷了。
收回手,文喬想拿出手機問問石陽藥買的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可以送回來,可手還沒徹底收回來,就被一雙沒什麼力氣的手抓住了。
文喬怔了怔,有些心虛地去望向前夫的病容,宮徵羽緊蹙眉頭,用盡力氣睜開了眼睛。
「老婆?」他喃喃出聲,聲音很低很沉,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和模糊,但不妨礙文喬將他說了什麼聽清楚。
文喬立刻便使勁抽回了手,站起來想讓他清醒了一點,但他直接抬手遮在了眼前,努力地說了句:「你去哪了,怎麼才回家。」
文喬愣了愣,忽然有個猜測,他這是燒糊塗了,忘了身處何地嗎?
文喬看了看周圍,一個字都沒說,倒是宮徵羽,他緩緩拿開擋在眼前的手,勉力睜大眼睛看了看周圍,艱難地說了句:「不對,我這是在哪?」
文喬自剛才就沉默著,此刻終於說了她的第一句話。
「這裡是酒店。」她沒什麼情緒道。
「酒店」兩個字似乎讓宮徵羽清醒了一些,他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但失敗了,整個人重重摔在床上,文喬下意識想要扶住他,但沒來得及,只能僵硬地收回手。
他身上穿著睡衣,深藍色的真絲睡袍,倒下之後領口敞開了一些,白皙精瘦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好在臥室里開著空調,溫度適宜,否則本來就發著燒的人恐怕會加重病情。
儘管如此,好像也不能放任他如此,文喬思索了片刻,彎腰替他拉好領口,順便蓋上了被子。
她直起身,覺得該做的都做完了,還是出去給石陽打個電話問問比較好,但她這次依然沒能和石陽聯繫到,因為宮徵羽再次拉住了她。
這次她撤離很快,他只能拉住她的大衣衣擺,文喬站定腳步,側目去看床上躺著的男人,他微顰著眉,雙眸半眯著,蒼白的臉上浮動著一層病中的脆弱和清冷。
「你去哪?」他聲音沙啞地問,「我為什麼會在酒店。」
文喬抿了抿唇:「你為什麼會在酒店,你應該很清楚的。」
宮徵羽似乎很困惑,皺著眉說:「我不知道,我腦子裡很亂。」他放開了拉著文喬衣擺的手,挪到額頭上時間按了按,閉著眼睛道,「我頭很疼,不是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