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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第一次見樊女士時,文喬很驚訝於對方的氣質與素養,覺得她哪裡看都不像是那個年紀的人。
但今天不同了,僅僅幾日不見,樊女士仿佛便老了許多,她沒有特意穿黑衣,而是穿了一條墨綠色旗袍,這旗袍和她往日裡穿的精工細緻不同,它看起來好像還沒完成,面料也不是頂好的,但尺寸對她來說異常合適,裙擺的牡丹以及領口的設計,都凸顯了她獨一無二的韻味。
文喬忽然就想起來這條裙子來自誰了。
是賴老先生家裡那條半成品。
文喬眼中露出驚訝,宮徵羽一身黑色西裝站在外圍,雙手負後,脊背筆直,面貌儒雅貴氣,那種冷冰冰的禁慾氣質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可遠觀不可褻玩。
他淡漠的眼神看過來,正好對上文喬驚訝的眼神。
原以為兩人還可以點頭示意一下,但宮徵羽的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兩三秒鐘就快速收回了。
他直視前方,注視著賴老先生的墓碑,好像沒看見她一樣。
文喬微微怔住,腳步停在原地沒再往前。
林蔭注意到她的落後,疑惑地回過了頭,將她此刻的眼神表情盡收眼底。
林蔭剎那間就明白了宮徵羽當時問她的那個問題。
她給出的答案其實並不能完全代表她的好閨蜜。
他放棄了她,她真的會開心嗎?
林蔭現在可不敢像當時那麼篤定地回答「會」了。
第六十三章
文喬沒主動去和樊女士打招呼,因為她看起來狀態很差,整個人都很虛弱。
她的管家站在一旁守著她,臉上全是關切擔憂,文喬看著,很難忽視對方眼中的情意。
看起來他們之間也有過什麼,但一直都沒有結果罷了。
文喬慢慢收回視線,跟著其他人一起朝賴老先生的墓碑深深鞠躬,她耳邊仿佛還迴蕩著老人淡淡的笑聲,她好像還能看見他第一次去jr時那驚奇激動的表情,他的一切都那樣鮮活,但卻是實實在在不在了。
他用自己的一生贖著罪,到了最後卻連看自己愧對的人一眼都不敢。
這場葬禮的司儀就是宮徵羽本人,他簡單陳述了賴老先生一生,三言兩語便結束了,那樣短暫,卻又那樣不同。
文喬在他說話時和其他人一起注視著他,她一直知道他聲音好聽,那樣的聲音說起情話或者談起工作都讓人移不開視線。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還能聽見他這樣的聲音在葬禮上響起,成為一場告別儀式的司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