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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徵羽遲疑了一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文喬注意到他居然坐下了,又看向他說:「賴老先生都走了,宮先生還坐下幹什麼,你難道不該立刻離開嗎?」
宮徵羽壓抑著情緒道:「我不能問問項目進度嗎?」
文喬看了他一會,放下刺繡道:「據我所知康總要把這個項目做得很大,所以來不及和這次發布會一起發布了,多留了幾個月時間給我們,那宮先生也就不用急在這一時來催促我的進度吧,更何況……」她想了想說,「我現在都還不知道這個項目都有誰參與。」
這是實話,她有點懵,看起來這是個大項目,但項目參與者目前為止她只知道自己和宮徵羽,其他人是誰,什麼時候進組,她都完全不清楚。
宮徵羽回答了她,但不是這個問題。
他對她說:「康怡的目的我很清楚,你只要專心做好你的項目,不用擔心她那裡。」
文喬微垂眼瞼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很簡單。」宮徵羽說得更直白了,「那天她來見賴老先生,後續和你說的話,哪怕我沒聽見也能猜到,你不用為她的暗示苦惱,你是第一次獨立負責這麼大的項目,缺乏經驗也是應該,如果最後沒做好……」
「如果我沒做好,你要怎麼樣?」文喬尖銳地望向他。
宮徵羽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他能怎麼樣?他好像沒身份做什麼說什麼,但是……
「不管怎麼說,我都不會讓她藉此機會把你開除。」
他思索良久,還是聲線緊繃地說了這麼一句,文喬聽完就笑了。
「這不是宮先生該操心的事,我也實在不好真的麻煩您。」文喬十分客氣道,「而且這件事老陸已經跟我說過了,我心裡有數,他會在幫我的忙,就不勞駕宮先生了。而且雖然我覺得自己的確有不少缺點,也真的沒什麼經驗,但還是有信心可以做好這件事的。」
在她的口中聽到陸覺非的名字,可真讓宮徵羽難以自持。
他有種說出一切內心想法的衝動,把自己為什麼要離婚說得清清楚楚,可又很清醒地知道,哪怕他說了,也得不到文喬的溫柔以待,他會得到的只是文喬更嚴重的嘲諷和厭惡。
他那種自私自我無理取鬧的想法,他自己現在看來都站不住腳,又怎麼能拿來讓文喬回頭呢。而且就算她真的回頭了又能如何?
重歸於好?那只是表面罷了,傷害已經造成,不管怎樣都無法徹底抹平,靠那份單薄的愛意是不可能讓他們回到過去那種狀態的。
一定要有人付出點什麼,犧牲點什麼,才能有明確的進展。
而這個付出和犧牲的人,也必須是他。
宮徵羽眼神黯了黯,他突然在文喬的注視下站了起來,搞得文喬以為他要走了,立刻要開口道別。
但不是的。
宮徵羽沒有離開,他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他站起來是為了走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