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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至今都覺得很不真實,好像從他提出離婚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別人的事,好像她只是睡著了,不多時就會醒來,然後發現這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但這到底不是夢。
他愛她的樣子,那才是一個夢。
文喬捧住了臉,眼淚不斷落下,她不斷深呼吸,藉此來平復自己混亂的心,但一點用都沒有。
她眼前是宮徵羽第一次送她禮物的樣子,是她問起他為什麼不當時就告訴她接錯了人時他諱莫如深的笑,那個笑太迷人了,曖昧、懇切又專注,似有若無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他眉梢眼角都帶著像他創作出來的香水那樣複雜迷人的味道,她只在他這種狀態撐了幾秒鐘便丟盔棄甲,毫無抵抗力了。
「不丟人,這不丟人。」文喬手撐著水池,喃喃自語道,「沒那麼快不喜歡他,這很正常,這不丟人……一遍又一遍想起和他在一起時的樣子這沒關係,但這輩子……」
這輩子都不要再想和他在一起了。
石陽讓搬家公司把宮徵羽的東西搬到了酒店。
套房倒是放得下這些東西,可放下之後要怎麼辦呢?
石陽望著側立在電視機旁的前輩,紅著眼睛道:「哥,你是真的狠心,我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麼這樣,但我真佩服你的狠心。」
宮徵羽雙手抄兜睨著擺了滿滿一屋子的紙箱,十分漠然地「哦」了一聲。
石陽有點生氣,想起文喬他就難受,所以他發了有史以來第一次脾氣。
「你自己收拾吧,我累了,我要回家休息了。」他說完話轉身就走,還真是一點都不打算幫忙了。
宮徵羽蹙眉喊他:「石陽。」
石陽好像沒聽見一樣,開門就出去了,甚至還重重甩上了門。
宮徵羽閉上嘴巴,放棄了再喊他。
看樣子只有他自己收拾了。
抽出口袋裡的手,他認命地彎下腰,將早就看過的紙箱依次打開,取出裡面的東西。
他大部分時間都彎著腰,為了方便幹活,他穿著特別居家的黑色圓領衛衣,黑色直筒長褲,沒怎麼打理的黑髮不規則地垂著,深色襯得他皮膚越發白皙。
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這樣的他都不像是三十出頭的人。
他好像一直很平靜,很清醒地在收拾東西。
直到他看見了被搬過來的婚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