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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上自己,看不上自己,覺得自己又瘦又小,給他當媳婦都不夠格。
她想起來她昨天打聽到的,原來男人和女人做那種事要興致的,如果男人對那個女人沒意思,男人提不起興致,就不會做。
她心裡本來就有疑惑,如今聽到蕭九峰這麼說,那個「又瘦又小」真是像荊棘上的刺,輕輕地刺到了她的心尖上。
蕭九峰見她不說話,又道:「你不要多想了,我當時那麼做,也是為了你好。等你滿十八歲,想法成熟一些,你就可以自己選擇了——」
說到這裡,他語音頓了頓:「你想怎麼著都可以,留下或者離開,都可以。」
神光耷拉著腦袋,卻不說話。
突然覺得雜麵餅配上沾了香油的鹹菜,它也不香了。
蕭九峰凝著她:「神光。」
神光覺得他的聲音低沉嘶啞,裡面透著絲絲溫柔。
如果是往常,她會很喜歡的,會像小狗一樣撲過去,抱著他的胳膊,甚至歡快地將腦袋在他肩窩裡蹭,不過現在,她意識到,曾經以為的理所當然,其實並不是的。
他不是自己的男人,自己不是他的媳婦,兩個人甚至沒有任何關係。
他並不一定非要對自己好,兩個人說沒關係就沒關係了。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她眼中所見耳中所聽,不過是一片雲煙,過後便無。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想起來庵子前杏樹下的小螞蟻,經書上說,修煉七世佛仍為蟻身,因為他們愚痴、執著。
她抬起眼,看向蕭九峰:「九峰哥哥,你要對我說什麼?」
蕭九峰望著眼前的小姑娘。
他歷經兩世,早已經看透人心,眼前的小姑娘又澄澈的猶如山澗里的水,心思透明浮在眼睛裡,按說應該是一眼看透的。
但是現在,蕭九峰突然有一種感覺,他並不能看透。
當她用那麼單純又頹然的目光望著自己時,蕭九峰不知道她怎麼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是兩輩子第一次,他看不透一個人。
他凝著她,半響,才說:「神光,你有什麼想問我的。」
姑娘家潮濕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她重新仰起臉來看他,之後才問:「你剛才說我滿了十八歲就能自己選擇去留,那我還有多久滿十八歲啊?」
蕭九峰:「我不知道你的生日,不過當時根據你的說法登記了一個日期,按照那個日子,再過九天,你就滿十八歲了。」
九天,才九天?
神光抿唇笑了:「行,那到時候再說吧!」
蕭九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