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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葛鄞出聲道。
秦愈看到他神情一下認真起來,他用指尖撐在桌面,上半身微微前傾,眉峰上斜,頗有了軍官的氣勢。
「軍隊是不會允許士兵獨自脫離隊伍的,既然沒有報備當時從此處經過的軍營,這個人就不可能是在行軍路上被害。」
葛鄞將報紙轉了半個圓弧,他道:「這個人的頭顱不翼而飛,若不是惡趣味,那麼說明殺人者不想死者身份被發現。屍骨腐爛一年以上,基本辨認不出人形,通過骨齡推測他的身高年齡,以這個時期的技術,能做到嗎?」
醫生皺眉道:「並不成熟,雖然有法醫,但是18世紀以前的法醫學主要靠肉眼觀察活體、屍體現象,即使能夠粗略判斷,但失誤率非常高,一般不會有法醫去做這樣的事情。」
「就沒有別的信息了?」秦愈問,「他總能留點別的什麼可以證實身份的東西,不然為什麼單單留下一個勳章?」
報紙上描述了死者手中緊握的一枚勳章,殺人者肯定不會這麼粗心,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那是故意留下的。
報紙上並沒有提及這枚勳章歸屬,僅僅一筆帶過。
按理說這不尋常。
不知為何,葛鄞突然問道:「伊莉莎白的兒子是幾年前死的?」
「你是說——」秦愈愣了一秒,他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看今日伊莉莎白的奇怪舉動,她是知道理察在畫畫的,那樣的話,她定然也知道瑪格麗特被誣陷的那張畫,出自理察,而非她女兒。
男生嚇了一跳,急忙壓低聲音道:「不要被她聽見了,我就覺得今天所有事都邪門,小心點。照這樣說難不成,是她乾的?圖啥啊?」
一口濃郁的甜湯入喉,秦愈還沒開口,就被樓上一聲尖叫打斷。
是麗薩的聲音。
四人往二樓看去,只見一個球狀物從樓梯上滾下,麗薩一臉驚恐地摔在地上,
泛著白的不規則球體最終滾入餐桌下面,秦愈能夠感覺到,它在自己腳邊。
他緩緩掀起桌布的同時,臉色大變,同時伴隨著屋外一聲驚雷炸響。
暴雨終於下了下來,雨聲淹沒了麗薩夾著哭泣的禱告聲。
乾癟的頭骨,用凹陷下去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秦愈,是男性的面容。
第40章 第二夜:屈服
死人頭顱被擺在了桌面上,它被保存得很好,幾乎沒有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