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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他們好像在盯著我們看。」
秦愈搓了搓發麻的耳垂,他叫住葛鄞,自己往回走了幾步。撥開茂密的正好可以擋住他的灌木,朝著那些在花園裡幹活的傭人看去。
葛鄞湊過去瞅了兩眼:「讓你說對了。」
透過葉子間隙,他們看到了這個莊園一夜之間發生的變化,不僅僅是死魂歸來,生者消失,還有這群回到莊園裡的傭人。
那些傭人原本是隨意地站在修剪整齊的綠木前,在秦愈和葛鄞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時,他們卻全都站直了身體,從各個方向盯著秦愈所在的位置。
他們一個個壓低了眉,嘴角抿在一起,陰鷙的目光匯聚在兩人此時的位置。像是被定住一樣,說實話一般人還真維持不了太久這個姿勢。
面對這樣詭異的畫面,秦愈倒不是特別在意。視線落到最遠的一個男人身上,他所處的位置幾乎在這個男傭背後,而那人依舊很努力地把頭扭過來,瞪著他們。
「真是辛苦他了,這個姿勢脖子很疼吧。」
看了幾眼,發現傭人們只是這樣看著他們,就覺得沒什麼意思,葛鄞支起身子,道:「不會咬人。」
「當然不會咬人,你怎麼這麼可愛。」
秦愈戲謔道,將枝葉放回。傭人們沒有攻擊性,碰上這樣的好事,不知怎的他居然還有些失望。
「我想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變了。」
酒窖的入口支起了一個簡易的小棚子,乾燥還泛著青色的麥稈堆在一塊,這個地方出奇的潮濕,歪倒在地上的兩根陳木長滿了菌類。
一踏出花園的邊界,這裡仿佛就不歸屬於莊園管轄,腳下的石磚消失在褐色線條面前,取代它的是發出淡淡酒味的泥土。
主人們不會踏足的地方,一切布置就很隨意了,泥土裡甚至還有腐爛的葡萄,這樣的環境讓秦愈很好奇酒窖里的酒不會變質嗎?
瞿杉說的那個地下室,就在隔了幾棵樹之後的地方。
「有風。」葛鄞伸出手,感受到了來自地下室里的氣流。
「那它的確是相通的,裡面還有別的出口。下去看看。」
秦愈拿起旁邊半截蠟燭,受潮的火柴擦了幾次才擦亮,他突然發覺,自己和葛鄞相處的這幾天裡,大多數時間不是點燈就是點火柴。
現在又來點蠟燭。
就沒幾個亮堂的地方。
秦愈踩在樓梯的第一階上,濕滑的木板發出似乎支撐不住的呻/吟,空氣中的霉味很重,所幸的是沒有其他什麼味道。
目測地下室空間並不寬敞,但堆放的雜物也不多,像他們這樣體格的來一打都還站得下。
葛鄞借著蠟燭的光,將壁燈點亮,原本只有幾個小窗供應光線的地下室瞬間明亮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