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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鄞站了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到最後一個窗口時,他看到了站在窗口裡的男人。兩人對視的一瞬間,葛鄞有些愣神。突然男人伸出一隻蒼白的手猛地抓住了葛鄞的手腕。
力度很大,面對這個動作他只是微微挑眉,沒有立即掙扎。
秦愈將頭髮扎了上去,只留下幾綹碎發在前面,他的手撐在餐檯上,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葛令遇襲,怎麼一點也不慌?」
這個稱呼讓葛鄞晃神,男人的手勁很大,但他一翻手腕就能輕鬆掙脫:「想打架?你叫我什麼?」
秦愈彎彎眼:「葛令。」
他抬了抬下巴,葛鄞外衣上別著一枚勳章,勳章下面掛著兩個大字「葛令」。
那是在軍調所二級以上軍官才有的殊榮,但葛鄞對那個地方已經沒有感情,甚至充滿厭惡。
他將勳章扯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怎麼就扔了?」秦愈摸不清這人的脾氣,他道:「我叫你葛令生氣了?」
葛鄞不吭聲,他並非因為葛令這個稱呼而生氣。但秦愈卻以為開玩笑過火了:「抱歉,我不是——」
「不是這個原因。」葛鄞將提燈放在了餐檯上,走進了窗口裡。
還說沒生氣。
秦愈抱手轉過身,看著葛鄞隨手拉開了一個櫃門,他忙道:「別!」
但已經晚了,一具骨架嘩啦啦倒了下來,掉了一地。
葛鄞被砸得有點發暈,回頭瞪了一眼秦愈。
「原來你一直在這裡。」葛鄞蹲下將骨頭攏在一堆。
秦愈更不敢說話了。
第15章 禿頭蜈蚣
散落的骨頭風化的厲害,不知是放了多久的了,骨骼纖細脆弱,死者年齡並不大。
葛鄞半蹲在地上,把骨頭撿起來放回那個盒子裡。
秦愈兩三步靠近他。
葛鄞心不在焉,那隻白面裹的手一伸過來,他一巴掌久給人不客氣拍開了。
某人無奈將麵粉擦去:「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我來幫你。」
「……」葛鄞眼眸微動,站了起來。他想要說什麼,但看到秦愈背後那個只剩下半截的假人後,他想也沒想,下意識就朝著秦愈的臉一腳踢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