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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葛鄞後面找他算帳。
葛鄞的藍瞳映出秦愈的身影:「噢。」
他站起身,一手拿起提燈,一手將八音盒扔到秦愈手裡,居高臨下看著秦愈,更直接些,看的是林杏。
賭注第二,他要將這拖延時間的女人割下來。
「就這樣?」林杏難以置信,她還等著看好戲呢,這時候不是應該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嗎?就這樣一個「噢」就完了?
秦愈還沒晃過神,葛鄞已經從靴中抽出了刀走過來。他看了一眼,是軍靴。
近距離下,葛鄞還穿了耳釘,小巧的圓環穿過耳垂的肉,發著寒光。
但很快他又被那把刀吸引過去,秦愈不自覺說出口:「刀很漂亮。」
「謝謝。站起來。」
葛鄞把刀背咬在嘴裡,兩手挽起袖子,然後一把揪住林杏的頭髮。刀刃在即,他一點不猶豫,眼看馬上就要割下去。
林杏急忙叫停:「真要割?」
葛鄞沒理她,飲血無數的刀刃抵在她的脊柱上,林杏又道:「別這樣,我自己出來,你鬆開。」
「他沒那麼蠢,一鬆開你跑了怎麼辦?」輪到秦愈說風涼話了,他越看這團肉就越覺得噁心,林杏作的惡恐怕不止今天兩條命,總之無論她的故事多麼悽慘,今天再不能就這裡離開。
林杏自知她的話再沒人信,乾脆坦然接受,雖然她若想逃,這兩個人也攔不住她,但是她也的確受夠了這樣的折磨。
葛鄞還是鬆了手。
「哥哥,動手吧。」林杏毫無起伏的聲音充滿疲倦,她在這大樓里呆了十年,早就玩夠了。「頭骨弄碎,我就能離開這裡了。」
她迅速將自己的身體抽出秦愈體內,失去依附後的她無法站立,只能摔倒在地上。葛鄞屈膝半跪,伸手按住女人的頭,毫不留情地將尖刀刺向那顆顱骨的太陽穴。
秦愈沒有移開眼睛。
「我會永墜地獄,你說得對。」這是林杏最後對著秦愈說的話。
身後應聲倒下兩具屍體,林杏消失在冰冷的地面上。
被拋棄於深淵之人,終究成為了深淵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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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秦愈將外套穿上,他把鄭彬和魏亭的遺體轉移到一個空閒的屋子放好,讓他們總不至於就這個樣子死去。
他從房間出來,發現葛鄞還在門口。
做了虧心事總歸有些心虛,秦愈臉皮厚,就裝作不知:「我以為你走了。」
葛鄞半張臉都隱匿在陰影下,外面的雨逐漸變小,天色還是如墨一般黑。
他說:「我覺得可以考慮一下組隊的事情。」
葛鄞的態度已經有所緩和,可著態度轉變的太急,秦愈腦子沒跟上:
「啊?」
「聽不懂?」葛鄞「嘖」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