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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隻似乎被人踩了一腳,還被燒過,耳朵尖上漆黑一團,皺巴巴的。
「或許您能夠體諒一個做父親的心,我至少不能在她面前傷害別人。」
「聽上去讓人感動。」
秦愈垂下眼,看不清表情,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麼選擇。在酒鬼和愛彌雅之間抉擇,用一個人的雙手去換取一個靈魂的安寧,他算不了這筆帳。
良久後,他抬起頭,與葛鄞對視。
葛鄞默默看著他,沒有給出任何建議,酒鬼在一旁愣愣說不出話,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在想別的鬼點子。好像現在所有權全都交予了秦愈一個人,空氣凝滯,只有魚尾在水面撩撥的聲音。
「我們的確很想離開這裡。」他輕聲嘆息:「但是說實話不行嗎?」
短暫的沉默,只有期間酒鬼吸了吸鼻子。
阿爾悶悶道:「你們知道了。」
「不知道。」秦愈語氣一轉為輕快,「但是我覺得你們這兒的人都慣會騙人,謹慎點吃不了虧,我只是試一試你,和善可親的阿爾弗雷德先生,果然不擅長說謊。所以,你有什麼話要說呢?」
「我沒有說謊,但是我的確隱瞞了一些東西。興許無關緊要。」
秦愈一字一句道:「是否緊要,你也要說出來給我聽聽。」
突然一尾魚躍出水面,它金色的尾巴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帶著腥氣的水濺了一地,它掉入水裡後,那動靜不但沒有就此沉寂下去,反而越來越,數條差不多體型大小的怪魚,秦愈沒有再往水裡看過一眼,但是想想也能猜到,裡面什麼景象。
有些東西不必親眼去看,從別人的表現就能推測。比如臉色慘白的酒鬼,死死盯著水裡,裡面的景色恐怕不是很好看。
而阿爾的聲音在這樣的背景樂下竟然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愛彌雅出生的時候,鬧出不小的動靜。那也是第一次,我覺得伊蓮恩出問題了。
「誰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生下孩子的那半個月,竟然天天晚上往湖邊跑,如果不是多麗絲太太告訴我,我永遠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秦愈:「她做了什麼?」
「她……她向澤勒湖,向著湖裡的冤魂祈禱,用愛彌雅作為交換,她要那些男人都為她痴迷。」像是提到了什麼難以啟齒的話題,阿爾聲音氣憤而顫抖起來:「起初我是不信的,在我看來,我的妻子不是那樣的人,這話純屬無稽之談,而且後來我很快把她送離磨坊鎮調養,她離開了這裡就再沒有表現過異常。我也就沒有在意過。」
「直到——」秦愈已經為他想好了轉折詞。
「直到她夜不歸宿,我親眼見到從不同的男人家裡出來。而且在我把她接回家後的一天,我下班回去,在電台里聽到了她和一個節目主持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