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覆頂之災(1/2)
繚繞的灰白雲霧中,紅娘的手劃出玄妙的軌跡,留下血一般鮮艷的印痕。
李延年知道這是紅娘正在進行卜算,但是剛才抽出霧靄對他的靈魂卻是一次損傷,這一分分損傷日積月累,將來的道途將會更加黯淡。
他拼命壓制著心底的戾氣,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的卜算時間莫名的長。
紅娘原本潔白如蠟的額頭陡然迸裂出一道血痕,滴滴紅色血珠從中滲出。
這紅色血珠一滴滴飛入灰白雲霧中,又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形成了三個奇怪的字符。
紅娘站起身來,將一方紅色小印丟了出來:「他就在西邊,方圓千里之內,二十里內你就能生出感應,去找到他,帶回來!」
李延年連忙接過小印,膝行退出紅樓,下一刻的他,陡然將脊樑挺直,眼中的凶厲之色根本無法掩飾,就如同一隻地獄中的惡鬼。
「伏都鬼算,居然耗用了我九滴真血!」紅娘振了振衣袖:「這少年果然不凡,若是能煉成道鬼,就可重返幽都,不負這五十年的艱辛!」
李延年帶著這二十年發展的下屬傾巢而出,帶著羽天涯的畫像和紅色小印,一路向西,奔馳如風。
七日後。
白鶴莊中,羽天涯正在與趙三爺閒談,這幾日間,羽天涯已經先後借了幾十本書,氣質愈發出塵,談吐也愈發風雅,和趙三爺仿佛忘年交一般。
而《大道奠基真解》的補完進度,也在靈飛鳥之術堅持不懈的偷窺下,來到了67%。
「道高而遠,飄渺無常,最是難尋,三爺既然已經是財神會執事,已然是人上之人,為何又放棄了好大的前途?」
羽天涯飲下一口清茶,笑而問道。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趙三爺搖了搖頭:「道之一字,凡人又怎能說得清?只求於其中有一二所得,不愧此生!」
趙三爺一身羽衣鶴冠,手中持著羽扇,在莊園裡走路還拄著一根綠玉杖,盡顯仙家風範。
只可惜在羽天涯看來,趙三爺在修行上的天賦,卻不怎麼樣。
人有生老病死,而學習最好的年華,無疑是少年時。
修道亦是修行,要學的東西太多了,《大道奠基真解》簡直就是一本修行者築基百科全書,蘊藏在其中的知識浩瀚如海。
到了趙三爺這年紀,對於修行的熱情是為了能夠長生不老,能夠變得強大,而非是修行本身,加上又呆在這偏僻的鄉下,沒有老師指點,沒有道友交流,修行起來真是千難萬難。
羽天涯已經打算等到全部收錄完《大道奠基真解》,就出門遠行,真正看一看這東越國的風貌,再尋找機會前往大周。
小小的池塘蓄養不出來真龍,而無論命源還是薪火,都需要自己去當一名弄潮兒。
「阿爹,阿爹!」就在兩人閒談之時,趙芸娘驚恐的聲音突然在莊園外響起來。
趙三爺連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出去。
「老魏,你在做什麼?」趙三爺面色一沉,卻看到自家閨女正被繩索緊緊困住,繩索的一端正執在老魏手中。
而老魏的身後,則是一群騎在馬上的騎士,個個面帶不善,為首一人更是面色青灰,神色高傲。
「趙蘭貞,你說我在做什麼?」老魏眼中儘是陰狠:「我拿你當朋友,你卻拿我當狗!」
「咱們費盡心機劫了白鶴門,這功法奠基丹藥都被把持在手中,只給我區區一點銀子就想打發!」
「區區?我可是分潤你整整白銀一萬兩!老魏你捫心自問,你這一輩子,加起來賺的可有一萬兩?」趙三爺朗聲道:「而且修行功法我但有所得,又如何沒有與你講述?至於,丹藥,只有三瓶,我吃一顆,自然有你一顆,何曾少你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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