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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告狀麼,你都...都那樣了...還好後來你們老死不相往來。」
陶澄也抿了口茶,「那這回呢,我和可人在一起,你也要告狀麼?」
陶澈皺起眉頭,「哥,你別是來真的?」
陶澄不答。
陶澈道,「你若是敢把可人領回家,娘能直接氣暈過去。」
陶澄沉吟著點點頭,「言之有理,所以你萬不可告訴娘,她現在懷著孩子,還三四個月就要生產了,別這個時候氣她。」
陶澈抓抓腦袋,「到底誰氣她!我今天,就出門之前,娘在院子裡接待客人,命人來喊我叫我去找你,她給你定了一門親事,是個官家女兒,讓你回去見見面。」
輕陌正喝茶,聞言就嗆著了,止不住的咳,他生怕聲音漏出破綻,死命的憋著,流了滿臉的眼淚,陶澈都看呆了,「不至於吧。」
陶澄拍拍輕陌的後背,柔聲安慰到,「不至於,肯定娶不了,別怕。」
輕陌憋了半晌才緩過氣,不松不散的頭髮墜了一半下來,步搖也歪歪扭扭,陶澄站到輕陌身後,摘下髮簪放到桌上,徒手為他綰髮。
陶澈驚的下巴都掉到地上去,終於咋舌道,「從小你就為了那個倒霉蛋要死要活的,小時候他去常州,娘不許你們通信,連教我們的郭先生都辭退了,把你哭的。」
陶澄抬眼看他,陶澈不理,繼續道,「六歲到十六歲,十年啊,他給你寥寥數語的信被你看爛了,我都會背了,『我亦是心悅於你』。」說著咧開嘴,嫌棄的模樣,「等他不知道為何又被爹叫回來的那一年,你們倆肯定沒少膩乎吧,我甚至都懷疑你們倆是不是要斷袖了。」
陶澈攤開手,「結果呢?他被娘送去台州,你在這裡要跟可人成雙成對。屁的兩情長久,不在乎朝朝暮暮。」
髮髻綰好,步搖的流蘇晃來晃去,陶澄順了順輕陌的髮絲,重新坐回椅子裡,「這麼聽來,你好像挺可惜我沒和輕陌在一起?」
陶澈又翻起白眼,「我沒說。那個倒霉傢伙還是離我們陶家越遠越好,爹總是教我們吃一塹長一智,自己卻犯了混。」
陶澄挑眉,「怎麼了?」
「還不是要怪那誰,出去賣刺繡,回來時和爹碰見了,走路不長眼睛的,絆倒摔了一跤,要我說就不該管的,爹卻跑去拉了他一把,還幫他撿起刺繡,結果看到那刺繡就嫌惡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搞些女人玩意兒。」
「娘說,就怪那誰把厄運傳染給咱爹,常州幾十年夏季暴雨都不害澇災的,就今年,壞了財路,為此娘和爹還大吵了一架,鬧得我都跑去勸架。」
陶澄在心裡嗤笑,只問,「我怎麼不知道?」
陶澈撇嘴,「你在學塾里傳道授業解惑啊,一個月賺一張燒餅的那種。」
陶澄輕笑,陶澈終於好奇到,「這個可人夠靦腆,為何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