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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念兒送你吧。」戚母道。

尹花悅，「不用了。」

戚念打開車窗，「上來吧，反正我也要回學校。」

「你妹妹都讓你上車了，你就去吧。」戚母把尹花悅推上車。

尹花悅想拒絕，但對上母親雙眼，又忍了回去，坐在后座。

跟父母告別後，戚念踩上油門，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

戚念看向後視鏡里正望著自己的尹花悅，冷冷道，「還在外人面前裝作善良的模樣，不累嗎，而且你真打算永遠靠自己過活？」

尹花悅眼眉微挑，帶著分笑意，「不用你擔心，至少我上大學後，就沒再花過家裡一分錢。」

「你寫的那些文又不火，能賺個什麼錢，就算再好的作品，沒有曝光也沒用，最近我也幫不少雜誌拍過封面，要不要幫你介紹。」

「不用了，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尹花悅嘴角微揚，「而且我又不像你，可以正大光明靠家裡的背景進最好的公司，拿最好的資源。」

「這都是你自作自受！你以為我想為你考慮？還不是媽一直為你操心，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需要這麼照顧嗎？」

尹花悅臉色冷下來，看向窗外街景，突然又笑出聲來，「別演了，你就把我放在這裡吧。」

「什麼叫演？」

「難不成你還真這麼好心愿意把我送回學校？畢竟是父母眼中讓人驕傲的小女兒，就算再怎麼討厭姐姐，也不能做得太過火，是吧。」

戚念握緊方向盤，猛地轉向，停靠在街邊，冰冷的面孔出現裂痕，「滾下去！」

「好啊。」尹花悅撇撇嘴，笑眼彎彎，十分果斷地推門而出，「開車小心哦。」

尹花悅揮揮手，引擎聲響起，只留給她一車子捲起的沙粒和尾氣。

她望向戚念離開的方向，收回笑容。清冷月色下，精緻白皙的臉龐看不出什麼情緒。

「還不如死了算了！」「姐姐你是惡魔！」「這小孩真是惡毒，長大後還得了？」「就是該死！」「管好你女兒，簡直太恐怖了！她是沒有心嗎！」「給我滾，我戚萬沒有你這 個女兒！」

無數的謾罵和責備在耳邊迴蕩，尹花悅捂住耳朵，依靠在旁邊的樹幹。冷風時節，大顆大顆汗珠卻從臉闊滑落。視線模糊起來，呼吸愈發急促。

「嘖，好咸……」尹花悅咂嘴，吐出漏進嘴裡的鹹味。

冷風掠過，餘下肌膚一陣冰涼。呼吸漸漸平緩，尹花悅招手上了輛車。車窗里，人影容顏依舊，她伸手撫摸上臉龐，這張臉，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看，但是，好用是真的。

……

鑰匙剛插孔里，門縫微張，尹花悅便聽到裡面傳來陣陣哭聲。當她推門而入，就見唐雨友腦袋擱在蘭夢芝肩頭，整個脊背一抽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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