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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慧銀好不容易脫離大群人的祝福聲中,湊到尹花悅面前,「怎麼了?今天怎么喝得這麼少。」
「別提了,喝多了人又要念叨,跟唐僧似的,煩死了。」
吳慧銀被尹花悅的形容逗笑,想起之前的事,便又多嘴提了句,「不過我聽余阿姨說,沈木秋好像很早之前就在找你。」
「找我?」
「嗯。」吳慧銀點點頭,原封不動地將之前余小萍轉述給她的內容複述了一遍,直到酒杯從尹花悅手中脫落,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破碎的聲響,她才停止描述。
「你說……余阿姨說他就是小時候那個跟我一起走的男生?」尹花悅說出這話時,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應該是吧,你怎麼了?」
尹花悅撇開吳慧銀的手,拼命呼吸想保持鎮定,卻發覺根本做不到。
無數漆黑殘碎的畫面從腦海中快速划過,快到讓人頭腦運轉不過來,失控般叫囂著。
「花悅你怎麼了!」
吳慧銀一遍又一遍的吶喊稍微喚醒了點她僅存的理智,她推開吳慧銀的手,猛地起身往街道邊衝去。
耳邊掠過清涼的風,卻趕不走心裡的燥熱,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像卡著一口血,又吐不出來。
昨天與沈木秋最後的通話也開始在腦海里旋轉,男人磁沉的嗓音卻還是抵不過那些驚聲尖叫或是絕望悲痛的呼喊。
直到一聲剎車聲從耳側響起,閃耀的前車燈直直射向視網膜,所到之處,一陣暈眩,似夢非夢。
……
再次醒來,眼前只剩一片純白,像不沾染一絲污漬,白得人刺眼。
鼻翼間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依舊難聞得讓人想要發嘔。
有幾道熟悉得嗓音划過,她轉頭,明明應該說第二天才回來得沈木秋此刻卻站在了病床前,一臉擔憂地望著她。
男人見著她得第一反應,便是伸手想摸摸她的頭,不過她的動作更快,毫不猶豫地躲掉了男人的觸碰。
男人的手頓了一下,在空中停頓幾秒後,還是放回了原處。眼裡的幾抹憂傷,估計是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吳慧銀他們見人沒事,十分自覺地退出病房,將空間留給兩人。
寂靜的空氣中,一種隱忍的狂躁似乎正在悄然流淌。
「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尹花悅緩慢地吐出幾個字。
沈木秋沒有迴避,「知道了,所有的事都知道了,你妹妹跟我提過。」
尹花悅冷笑一聲,眼眶微微泛紅,說不清是因為身體不適還是心裡更難受。
「戚念連這種事也跟你說?她不是向來高冷麼。」
「是我追著她問的。」
「那既然知道了,你為什麼還要靠近我,你難道不知道嗎,造成現在這副模樣的人,就是你的母親!那個該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