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悲催的金陵王(2/2)
「因為下官這條腰帶,乃是陛下所賜,當初陛下曾金口玉言,見此腰帶,如朕親臨,除了朕之外,所有人都不用見禮!」
「金陵王,這條腰帶束在下官的身上,下官彎腰,就等同於陛下彎腰。若下官向你行禮,就等同於陛下向你行禮。敢問金陵王,你承受得起嗎?」祝修遠笑道。
這一句話,祝修遠可是醞釀了許久!
現在終於找到機會說出來了!
這種感覺……果然十分爽快,哈哈!
而那金陵王聽了這話,卻是早已想起了此事。
他並不是不知道陳皇賞賜祝修遠腰帶之事。
只是方才怒火攻心,他忘了!
金陵王頓時後退一步,整個身體都像是被洪鐘大呂砸中了般,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由得意,變為驚恐。
「放肆!」
御階上的陳皇忽然爆喝。
這直接嚇得金陵王兩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父皇,兒臣……兒臣……」
「愛卿說得不錯,當初朕賜下腰帶之時,的確說過那樣的話!金陵王,你好大的派頭啊,竟敢讓朕給你躬身行禮?」
陳皇不陰不陽的說著。
同時,陳皇一手捂著心口……對,對,就是這種感覺。他這個長子就是來找他「討債」的!
「父皇,兒臣不敢,兒臣不敢呀父皇……兒臣一時糊塗,請父皇降罪……」
金陵王早已嚇得肝膽俱裂,五內俱焚,磕頭如搗蒜。
「陛下,或許是段兒一時糊塗,以至於說錯了話,陛下寬宏大量,不如饒恕了他這次?」這時,尤貴妃勸道。
那金陵王兀自磕頭不止,但也聽見了尤貴妃的話。
老實說,金陵王此刻心中十分複雜。
「陛下,臣也認同貴妃娘娘之言,請陛下大仁大義,就饒了王爺吧!」祝修遠也拱手勸道。
聽了這話,兀自磕頭不止的金陵王心中異常發堵。
「嗯,既然愛妃與愛卿都為你求情,那朕就既往不咎。不過劉段,此種錯誤,不可再犯,不然朕定要重重懲罰!」
「多謝父皇!」金陵王鬆了口氣。
「單單謝朕還不夠,朕是看在愛妃和愛卿的面子上,才饒了你這次!」陳皇又說。
金陵王遲疑一番,終究對尤貴妃拜道:「兒臣謝過……貴妃娘娘。」
然後又面朝祝修遠,嘴角抽搐著,隨意拱了拱手:「多謝……江城伯……」
「好了,劉段啊,你數次求見,究竟是所為何事?」陳皇不耐煩的問道。
金陵王瞬間想起他是來幹什麼的了。
他瞬間拔高身形,調整了一下呼吸,拱手朗聲道:「父皇,兒臣求見父皇,乃是為了武舉之事!」
「哦?武舉?你有何見地?」陳皇詫異。
「父皇,武舉勞民傷財,動搖國本,請父皇下令取消武舉!」
「另外,江城伯想出獎金及補償路費盤纏的招數,其目的乃是為了藉機收攬人心。更可恨的是,獎金及補償的路費,乃是朝廷出資!」
「江城伯以朝廷的銀錢,收攬自己的人心,其心可誅,請父皇立即捉拿江城伯,以正國法!」
金陵王慷慨激昂!
痛陳武舉之害!
那番話,他早就在心中預演了無數遍,現在統統吐了出來,著實痛快。
「大膽!」
陳皇陡然暴怒,拍案而起。
「來人,將此子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然後趕出宮去,朕看著他就煩!」
「父皇……」
金陵王大驚失色。
不對呀,劇本不對呀,不該是這樣的呀……
可是,閃身而進的金吾衛,才不管金陵王如何想,直接架著他兩條臂膀,拉到午門外打了二十大板,然後派人送回金陵王府。
「陛下,龍體為重,切勿動怒……」
陳皇手捂心口,喘氣不止,尤貴妃趕緊將他扶下來坐著。
祝修遠也在下面說著「保重龍體」的話。
不過,祝修遠心裏面也是隱晦的抽了一下。
方才金陵王的話……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
自古帝王,就沒有不猜忌的!
「陛下,方才金陵王所說,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待陳皇稍緩,祝修遠趕緊出列拜道:「臣願交出武舉籌備之權,請陛下另行選派合適之人……」
「誒誒,愛卿!」陳皇連連擺手,「愛卿說什麼話來,朕相信愛卿絕無此意。這種話愛卿以後不可再說,你就安安心心的,把武舉籌備好吧!」
「可是陛下……」
「愛卿,若再有誰膽敢說這種話,朕就以擾亂國法之罪重懲,這下愛卿該當放心了吧?」
「陛下……」
……
經過一番來回推辭,最後尤貴妃也出來說話了,這才打消祝修遠的顧慮。
「臣何德何能,蒙陛下和貴妃娘娘如此信任,臣……臣敢不盡心,臣定當將武舉籌辦好,以報陛下與貴妃娘娘的知遇之恩!」祝修遠「感激涕零」。
就差聲淚俱下。
可是祝修遠實在做不出「聲淚俱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