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武舉之諫,皇帝缺錢(2/2)
人生處處都有殘酷的現實!
他年少登基時,心裡的夢想被殘酷的現實打敗。
靠每年向梁國上貢以換得平安……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實現夢想的希望,可又遭遇了這殘酷的現實——
銀兩!
他肉痛啊!
且不說獎金,只說那個路費……
若通過初試者,有一百人,那就是一萬兩。有一千人,那就是十萬兩。
更恐怖的是沒通過初試但滿足條件的人,一個是十兩,一萬個就是十萬兩……
再加上場地等等雜七雜八的花費,這一場武舉搞下來,恐怕得砸進去三四十萬兩!
若是以往倒還罷了,以陳國的財力,咬咬牙還是可以支撐的。
可現在陳皇也窮啊。
神雷軍大營的營建,都是從皇莊裡支出的……
接下來還有神雷軍的糧餉、兵甲等,這又是一筆巨大的支出。
另外,神雷坊的運轉也是一隻吞金獸……
……
實現心中的夢想固然是好的。
可是啊,在這個過程中,總有一隻名為「現實」的攔路虎。
陳皇不由頭疼,手肘撐著桌案,以手撫額,緊閉了兩眼……
「陛下?」祝修遠心裡也是一凸,這陳皇,不會中途掉鏈子吧?
不然那就太掃興了。
「祝愛卿……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尤貴妃安撫著陳皇,就像妻子安慰自家丈夫那般,並將話頭接了過來。
祝修遠茫然,盯著陳皇與尤貴妃,做洗耳恭聽狀。
「我陳國,今年流年不利。江州等地,先是遭遇暴雨洪災,接著又是瘟疫橫行……祝愛卿從江州來,應當比本宮更清楚受災的情況,幾乎是十室九空!」
「可是沒過多久,邵州王舉兵造反,十萬燕軍悍然犯邊……我陳國鄂州、江州、宣州一帶,舊傷未愈,又添新災……」
尤貴妃溫柔的握著陳皇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肩,很好的扮演者一個妻子的角色。
「洪災、瘟疫、戰亂過後,百姓流離失所,餓殍滿地……朝廷為了賑災,已經劃撥無數錢糧……」
尤貴妃盯著祝修遠,她倒是沒有不自然的表情。
「其實國庫已經所剩無幾了,就連神雷軍大營的營建,也是從皇莊中支出的……本宮與陛下捉襟見肘一些,倒也罷了……」
祝修遠抿了抿嘴,心裡瘋狂吐槽。
這也算「捉襟見肘」?
尤貴妃久居高位,衣食無憂,是不是對「捉襟見肘」四個字有什麼誤解?
他們的生活依舊是奢靡的,浪費的。
祝修遠三天兩頭往宮裡跑,正所謂三天一大宴,兩天一小宴……對這件事,他很有發言權。
「陛下、貴妃娘娘大義,臣敬佩之至!」
不過祝修遠也沒有傻到實話實說。
為人臣子,得學會說話,雖不一定要拍馬屁,但也要達到「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水平。
「祝愛卿所諫武舉一策,固然是好的。不過本宮粗略估算下來,恐怕得花費三四十萬兩……」尤貴妃繼續安撫著陳皇,面色稍稍黯然。
「如今國庫見底,皇莊的錢糧,又拿去營建了神雷軍大營……誒,祝愛卿啊,朝廷和陛下,實在拿不出幾十萬兩了!」
尤貴妃說完,不再看著祝修遠。
而是將整副心思都放在陳皇身上,溫柔的安撫著。
那陳皇保持以手扶額、兩眼緊閉的姿勢不動。
現在的陳皇,很像一個手頭緊的父親。比如說,孩子要一萬塊錢參見什麼興趣班,但他拿不出來……
殘酷的現實,與年少時期的夢想,在陳皇體內瘋狂的對撞著。
正所謂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更不用說三四十萬兩之巨了。
陳皇,是正兒八經的皇帝,是陳國的真龍天子。
但現在來看,他這個真龍天子,已被束縛了龍爪,縮在龍椅上,動彈不得……
下面,祝修遠聽罷尤貴妃的話,神色也是一黯。
尤貴妃說得不錯,陳國朝廷為了賑災,的確花費了許多錢糧。
祝修遠曾作為江州司馬,對於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缺錢,缺錢……」祝修遠心中嘀咕,眉頭緊鎖。
他都把武舉的法子提出來了,還花了半個時辰時間,詳細的闡明武舉的章程。
後來,為了說服陳皇同意報銷路費與獎金的制度,他還曾「慷慨激昂,痛陳利弊」。
結果一個「缺錢」,就將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祝修遠苦笑。
他先前「慷慨激昂,痛陳利弊」的樣子,一定很可笑吧。
呵呵……
整個大殿中頓時陷入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