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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 有鐘山老王爺足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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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站著未曾動過的,除了那幾位萬年中立的大臣之外,就只剩下鐘山王及國相李忠了。

鐘山王其實也是當事人之一,所以他不好發言,只站在原位,凝眉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國相李忠,因見大殿中這般情況,他擰著眉頭沉思了好一會兒。

忽然,李忠眼中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立即出列拜道:「陛下,老臣也附議韓大將軍之諫!」

「鐘山老王爺駐防京城,業已數十年,期間未曾一亂!對鐘山老王爺的能力,老臣是十分信任的。」

「還有一點,現在梁國與大蕃短兵交接,又與北元陳兵對峙。但是北方的燕國,雖素來有亡我大陳之心,但至今為止,我們並未收到任何消息,表明燕人有任何異動!」

「所以老臣認為,加強現有防務即可,勿需外調駐軍及水軍!同時,當多多派出斥候、細作等,打探燕人動向。」

「若燕人有異動,我們也好提早做足準備!」

李忠說完後,拱手一禮,然後退回原位。

李忠乃文官之首,他現在一發話,更加點燃了那些大臣們的激情。

他們發言更加激烈,甚至就連「江城伯乃燕人奸細」的舊話都重提了……

忽然,陳皇單手下壓,眾臣的激憤頓時止住。

鬧哄哄的大殿,忽然安靜得出奇。

「韓愛卿之言,國相之言,也不無道理!」陳皇轉頭看向鐘山王,「鐘山皇叔,針對此事,你有何高見?」

「陛下,老臣征戰半生,未嘗敗績,有老臣帳下二十萬精兵足以!」

鐘山王沒有多說,但他的意思卻表達得十分清楚。

陳皇思忖半晌,露出一絲微笑:「鐘山皇叔,乃國之脊樑,對鐘山皇叔的能力,朕還是相信的。」

緊接著,陳皇又看向祝修遠,問道:「祝愛卿,朕也覺得不需外調地方駐軍,不知祝愛卿還有何良策?」

「呃……」祝修遠苦笑,他也就隨口一說而已,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就不同意吧,他又沒有什麼損失。

「臣正當年幼,少不更事,方才誤放狂言……還請鐘山老王爺、陛下見諒!」

祝修遠長施一禮,然後說:「陛下,臣也認同韓大將軍之諫,請陛下朝綱獨斷!」

陳皇點了點頭,兩手拍著龍椅扶手,凝眉沉思一會兒,「從今天開始,加強京城防務,京營、御林衛、金吾衛,還有神雷軍,都要做好準備!」

「另外,請鐘山皇叔派出斥候,打探北方燕人行蹤,一有異動,當八百里加急報送!退朝!」

陳皇起身,掃了滿殿大臣一眼,攜了尤貴妃緩步離開。

陳皇都走了,大臣們也紛紛離開,三三兩兩聚集一起,小聲交談著,都對祝修遠指指點點,毫不掩飾他們的譏笑聲。

因他籌辦的武舉,選出來的武狀元,竟在朝堂上公然與他唱反調……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韓清山,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自然不可能再與祝修遠親近。

他看也不看祝修遠一眼,徑直揮袖離殿。

祝修遠稍稍凝眉,老實說,他也不知道這韓清山為啥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記得武舉之前,還有武舉舉辦的過程中,他與韓清山之間,雖不甚親密,但也不像現在這般疏遠啊。

「看來御林衛的水很深呢!」

祝修遠暗中思忖,他只能歸咎於韓清山去了御林右衛之後,被某些東西「感染」了。

祝修遠笑了笑,並不將之當成一回事,也不將眾臣的嘲笑看在眼裡,他一揮袖,也準備回府補覺。

「江城伯留步!」

忽然,一個太監在後面叫住了祝修遠。

祝修遠駐足轉身看去,拱手道:「原來是張公公!」

周圍正嘲笑祝修遠的大臣們,也紛紛停步,或隱晦或明目張胆的往這邊窺探。

「江城伯留步,陛下有請,請隨咱家到欽安殿覲見陛下吧!」張公公笑呵呵。

「張公公請!」祝修遠拱了拱手,亦步亦趨,跟隨張公公往深宮內院去了。

眾臣看著祝修遠的背影,臉色非常奇怪,有殘留的譏笑,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一絲絲的憤怒,以及一種被打臉的鐵青。

誠然,雖然出了韓清山這麼一個「叛徒」,丟了祝修遠的臉。

但是,人家仍然是陳皇身邊的大紅人。

半夜朝議結束,陳皇還留下江城伯,也僅僅只留下了江城伯,就連國相李忠,還有鐘山王、韓清山等,都沒有這個待遇……

受此打擊,大臣們紛紛鐵青著臉,不再說話,只快步出宮,坐上自己的馬車,立即回府。

祝修遠跟隨張公公步伐,由外朝進入後宮,走了一條小廊道,沿途避開後宮各宮各院,不一時,祝修遠就到達欽安殿。

進入殿中,得見陳皇,君臣見禮畢,陳皇命賜座上茶。

祝修遠落座後,淺淺的抿了一口茶,然後看向陳皇和尤貴妃,不知為何叫他來此。

「梁國!梁國!又是這個梁國……」

陳皇面色十分難看,一邊念著「梁國」兩個字,一邊用手拍著椅子的扶手,啪啪作響。

祝修遠見此,隱隱猜到了陳皇此舉的緣由。

「陛下……」

陳皇側邊,尤貴妃不由出言安撫,並捉住了陳皇一隻手。

得尤貴妃安撫,陳皇的面色逐漸放鬆,並深深的舒了口氣。

「陛下,貴妃娘娘,深夜召見,可是為了那梁國之事?」祝修遠起身問道。

「祝愛卿,你先坐下。」尤貴妃擺了擺手,臉上展露笑容。

祝修遠依言坐下,然後看著陳皇。

「這個梁國,言而無信,第二次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陳皇順氣之後終於開口,不過他還是凝著眉頭,顯得心事重重,一幅極為不滿的樣子。

「第一次,北元遭遇寒流,南下劫掠,高原上的大蕃也伺機而動。梁國南北皆敵,騰不出手,導致燕國十萬燕軍南下犯邊!」

「這一次,因梁國乾王遇刺一案,那梁國又與大蕃短兵交接,同時在北境陳兵三十萬,與北元對峙!」

「這次的情況,與上次的情況何等相似!」

「枉我陳國,每年上貢多少金銀財物、糧食布匹!朕,擱下這張臉來,為的就是能夠護得我陳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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