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 不知陛下如何處置?(2/2)
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把祝修遠從思緒飄飛的狀態中拉拽出來,同時,也將此處的文武百官吸引。
眾人循聲望去,卻原來是那江都王。
江都王早已離座起身,來到陳皇的御座與李繼業之間。
他側著身體,拱手向陳皇,兩眼視線卻緊盯了李繼業,表情不善。
只聽江都王對李繼業說:「梁國使者,不知你看清楚沒有,這武舉的初試,就是這個樣子的。若沒有看清楚,那本王就給你講解講解!」
江都王面色不善,語氣冰寒,像是吃了火藥般,夾槍帶棒。
只要耳朵沒聾的人,就能聽出,這江都王是在故意找茬,還帶著譏諷的意味。
在坐的人,都不愚笨,他們一瞬間就聯想到了許多。
然後,他們紛紛保持不動,眼珠亂轉,看一眼江都王,再盯一下李繼業。
這種事,他們還是不參與更好,這可是梁國使者啊,在他們看來,幾乎算是「觸之即死」了。
惹不起,總歸躲得起。
祝修遠、董淑貞,還有李卿奴,他們幾個則是愕然。
這江都王沒事兒幹嘛找茬?
吃飽了撐著了?
祝修遠稍稍凝眉,他不由想起了方才,他詢問李繼業的話。
貌似……現在江都王公然找茬,是飯後他們鬧矛盾的延續。
只是祝修遠不知道,他們鬧矛盾究竟是為了哪般?
不過祝修遠反應也夠快的,趁李繼業沒有發言,陳皇也沒有開口之前,他猛然站了起來,直面那江都王。
他是梁國使者接待官,實際上,所有有關梁國使者之事,他都可以插上一腳。
現在竟有人跑來找梁國使者的茬,他必須得站出來。
「江都王,此言何意?接待梁國使者,助其了解武舉之策,乃是下官的職責,何勞王爺動口?」
祝修遠對江都王的感官,並不是很好,所以他說話也不客氣。
他話中之意,就是說江都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那江都王見是祝修遠,臉色雖然沒有緩和,卻也住口。
不過他只稍稍停頓,待再繼續開口之時,御座上的陳皇卻先發話了。
「江都王退下,接待梁國使者之事,乃祝愛卿職責,你只需在此觀看即可!」
陳皇冕服在身,又化了妝,端坐於御座,此刻看來也是寶相莊嚴,有種帝王的氣勢,不容反抗與褻瀆。
不過有眼尖的大臣卻是發現了,那寶相莊嚴的陳皇,臉頰肌肉在抽動,已然是發怒了。
梁國,公認的「強梁」,梁國來的使者,誰不是小心的待著?
陳皇雖然有志於超越梁國,但是現在,還沒有超過啊。
現在的梁國使者,依然是上國使者,就連陳皇自己,都要客客氣氣的。
可是這個江都王,完全是亂來。
公然惹怒梁國使者,最後還需要他這個皇帝居中調和……
陳皇對江都王此舉,那是非常的不滿意。
「陛下,梁國使者,乃是為了武舉而來……臣弟這是在關心梁國使者,並無他意!」
江都王面朝陳皇拱手,不過他所說的話,簡直就是顛倒黑白。
陳皇正待呵斥江都王兩句,恰在此時,李繼業動了。
他長身而起,面色陰沉,徑直走到江都王側邊,與之並肩而立,面朝陳皇。
「陛下,外臣之所以能夠站在這裡,乃是陛下與外臣父皇共同商議的結果,這是梁、陳兩國陛下的意志!」
「但似乎,貴國有人不服,不認同梁、陳兩國陛下共同的意志。外臣作為外來人,本不好說什麼,但是沒有想到,貴國之中,竟有人不服!真是令外臣費解,卻不知陛下如何處置?」
李繼業拱手為禮,站在那,看似文弱書生,但他說出來的話可不簡單。
圍觀的眾臣心中,稍稍驚悚,這可是梁國使者啊,代表的可是梁國!
要知道,梁國之強,僅憑一國之力,北抗北元帝國,南拒大蕃帝國,同時,梁國還壓得燕國不敢亂動,往西,梁國更是掌控了整個西域……
陳國,位處江南富饒之地,但軍中戰力不行,需要每年給梁國上貢,藉以求得梁國的照拂。
現在,梁國使者直面陳皇,別的話都不說,就只問陳皇:「不知陛下如何處置?」
單單這句話所代表的含義,就足以震得眾臣不敢說話。
甚至就連呼吸都屏住了……
那高高御座上的陳皇,保持端坐的姿勢不變,膽臉色已然鐵青。
他擱在扶手上的兩手,同時握緊,很用力。
李繼業這句話,完全刺痛了陳皇那顆敏感的心。
屈服於梁國,每年上貢,雖然沒有納表稱臣,但卻勝似納表稱臣!
梁國使者,終究有梁國在後面撐腰,儘管陳皇心潮起伏,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