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 畫了一堆小烏龜(1/2)
話說武舉考核項目之內場,在皇城北側的金吾右衛大營中進行。
作為武舉籌備人的祝修遠,親自駕臨考場,來回巡視。
豈不料,祝修遠發現一件趣事,那五大三粗的牛剛,竟能執筆,有模有樣。
當祝修遠走近一看,神的個乖乖,牛剛手執毛筆,竟不是寫字,而是在畫烏龜。
各種各樣的小烏龜,千姿百態,筆法稚嫩,想像出奇,反正就是怎麼看,都有一種強烈的喜感,惹人發笑。
是故,祝修遠「忘乎所以」了,就在那考場中,當著眾人的面,扶桌大笑不止,甚至都彎了腰。
這笑聲,傳入附近的中軍大帳,被陳皇及眾臣所聽見。
後來陳皇得到稟報,竟是江城伯在那邊放肆。
陳皇立即宣他來見。
同時,某部分大臣,心思開始活絡,準備以「失禮」為理由,好好的參江城伯一本。
不一時,祝修遠被帶到。
陳皇及眾臣忙看去,只見那江城伯,肩抖氣喘,猶自低聲憋笑,笑容滿臉,還有些紅。
「臣……拜見陛下……」
祝修遠緊咬了牙關,臉頰上的的肌肉不時抽動,他這是在努力的憋笑。
就拜見陳皇這幾個字,他都說得異常困難。
「祝愛卿啊,你這是?」
陳皇長身而起,走到下面來,站在祝修遠近前,上下打量著他。
「愛卿因何發笑?若有什麼高興之事,不妨說出來,也讓朕及諸位愛卿樂一樂。」
許是受到祝修遠的感染,陳皇那張臉,本來是肅然的,現在卻不由掛上一縷笑容。
大帳兩邊,是文武百官,那些準備參祝修遠一本的大臣,默默做著準備,準備挑選個好的時機……
至於其餘的大臣,則面面相覷,同時心中好奇,笑什麼啊?有那麼好笑麼?他們都盯著祝修遠,且聽他怎麼說。
「陛下,有個考生……」祝修遠差點沒憋住笑,「他在紙上……陛下,臣失禮,臣有罪,臣實在忍不住,請陛下責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祝修遠話音一落,就顧不得其他,在那前仰後合,哈哈大笑,嗓子都嘶啞了。
呃……
「愛卿,究竟何故?朕賜你無罪,你且說來,若能逗朕及諸位愛卿一笑,朕非但不罰,還要算你一功。」
陳皇看著祝修遠那大笑的模樣,貌似那件事十分好笑一般,強烈的感染著他,所以陳皇臉上那縷笑容,也越來越大。
而陳皇「朕賜你無罪」的話,也讓那些心思活絡的大臣,心中頓時拔涼,徹底啞火。
「陛下,臣不好說,只需將那位考生的捲紙取來,陛下當場一看,便知曉怎麼回事。」祝修遠努力的憋著笑。
「好,那就取來吧。」
隨著陳皇吩咐,兩個金吾衛出帳而去。
片刻後,金吾衛返回,手裡捧著一張紙。
祝修遠接過那捲紙,它現在是對摺的狀態,看不見紙上內容。
不過陳皇及諸位大臣,全都緊盯著它,那尤貴妃心中好奇,也起身下來,與陳皇並肩而立,面對著祝修遠。
「陛下,這是那位考生的捲紙,旁人都是在捲紙上,填寫聽見的字,而這位考生……」
祝修遠順勢將捲紙展開,對著陳皇及尤貴妃的,並說:「他手握毛筆,在紙上卻不是寫字,而是……畫了一堆小烏龜。」
牛剛所繪的小烏龜,姿態各異,筆法稚嫩,那些筆墨線條,組合起來,竟是莫名的能戳中人的笑點。
再加上,陳皇因見祝修遠一直大笑,心裡下意識的就認為,這是一件十分好笑有趣的事。
所以,當那捲紙一經展開,陳皇瞧見上面所繪的小烏龜後,陳皇體內的「笑筋」,被狠狠戳了一下,一股強烈的笑意,在他體內亂竄,急需找到一個發泄口。
「哈哈哈哈哈……」
然後,陳皇就開始大笑了。
笑聲爽朗,肆無忌憚,竟是比祝修遠笑得還誇張。
因為陳皇始終是皇帝,富有四海,這整個天下,都可以說是他的家。
在自己家中,自然是愜意的,笑聲也更自信,更肆意,更舒暢。
陳皇身側,那尤貴妃也被逗笑。
不過尤貴妃終究是女子,又是貴妃,身份尊貴,不像陳皇那般哈哈大笑,前仰後合。
這種笑法,無異於破相。
她體內的十分笑意,其實只表現出來兩分,就是稍稍低頭,手指彎曲並以食指捂嘴,低聲淺笑。
然後剩餘的八分笑意,就被她死死的憋在體內。
這八分笑意,在她體內亂竄,帶動她整個嬌軀都在輕顫。
祝修遠就站在她對面,不經意間的一瞥,那波瀾壯闊,如驚濤拍岸,似乎能把人給悶死,太過駭人,祝修遠忙別開了視線。
而尤貴妃似乎也覺得不妥,忙背過了身去,只能看見她兩肩亂抖,顯然還在那笑個不停。
祝修遠兩手捏著捲紙兩側,展示給陳皇及尤貴妃觀看後,又原地轉動身體,展現給兩側文武大臣觀看。
那奇葩的筆法,那怪異的小烏龜姿勢,本就強烈的戳著眾臣的笑筋。
再加上陳皇已經帶頭,在那哈哈大笑不止。
他們作為臣子的,也就無須再掩飾,反正放開大笑就是了。
即便有那對捲紙上的小烏龜無感的大臣,此刻也不得不從眾,在那假笑,可是笑著笑著,心中想起其他有趣之事,假笑也變成了真笑。
一時間,整個中軍大帳中,君臣一起大笑,前仰後合,就像中毒了般。
就連平日裡穩重的老臣,比如國相李忠,鐘山王,及楊廷玉等,也仰天大笑,帶動頜下白須一陣抖動。
……
臨時考場。
「王,王爺的王!」
那太監兩手捧著那份摺子,緩緩移動腳步,仰頭扯嗓,大聲念出「王」字,並組了個「王爺」的詞,方便理解。
話音一落,一百餘武舉考生們,紛紛落筆,低頭看著捲紙,寫得十分認真。
除了那幾個大老粗之外,就只有牛剛一個人有異常,因為他的捲紙被收走了。
牛剛五大三粗,他這套桌椅,看起來偏小,反正他坐在這椅子上怎麼都不舒服。
眾人寫字的時候,牛剛輕輕挪了下屁股,準備換個舒服些的坐姿。
可是,在牛剛看來,是「輕輕」,在旁人看來,則是「哐當」。
他挪湊屁股的動作,帶動椅子在地上一拖,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巨大的聲響,瞬間驚到了在場所有人。
眾位考生、念字的太監,及考場中巡邏的金吾衛等,全都轉頭盯著牛剛,眼神不善。
牛剛對別人的視線視若無睹,但他也自知闖了禍,所以第一時間側頭,看向大哥韓清山。
果然,韓清山也正看著他,那眼神很是不滿,帶著一種凌厲,眸光灼灼,很是嚇人。
牛剛那臉盆也似的大臉上,長滿了「雜草」,非常粗獷,但面對韓清山的眼神,牛剛咧嘴一笑,並帶著認錯討好的意味。
韓清山則暗哼一聲,撤回視線,提筆繼續寫那個字。
牛剛則鬱悶壞了,像是被束縛似的,坐在這椅子上,他左右不爽,沒辦法,他只得左右轉動他那大腦袋,到處亂看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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